[續活車上一小節]妻先睜開眼睛,她不顧一切的摟住我,說:“你反應真快!你不愧是世界上最棒的司機!”
女兒也找出她會的最高量級的贊美詞送給我。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我最清楚:我根本沒去踩製動踏板。車是自己停的。可它怎麼會自己停車?
自尊心和榮譽感使我接受了妻和女兒的褒獎,我沒有將金羊自己停下來的事告訴她們。
這天妻和女兒玩的真開心,他們還是頭一次乘小轎車外出遊玩。
至于我,滿腦子都是金羊自己會停車的問號?。這件事于常理不同,但我絲毫不懷疑自己的神經系統。我們公司的經理就是因爲欣賞我的判斷力才每月給我最高獎金的。
回家之前,我打開了金羊的發動機蓋。
“車有毛病?”妻問。
“新車,南有什麼毛病!我隨便看看。”我想看看這輛金羊有沒有什麼與衆不同的地方。
發動機艙裏布滿的密密麻麻的線路、管道和機件,就像人得五髒六肺。
我那點少得可憐的汽車機械廠時不足以是我判斷金羊在什麼地方與其它則不一樣。
我們起程了。
妻小聲哼著一首流行歌曲。女兒則搖下玻璃窗,任憑風梳理她的一頭秀發。開著自己的車,啦著血在公路上疾馳,我發現自己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對名形式的一輛面包車行至距我們的金羊不足5米時,突然越過道路中心的雙黃線隔離帶,將金羊沖過來!
我這次反映一切很快,幾乎就在我發現險情的同時,我的右腳就死死踩住的製動踏板。
我又錯了。這時候急刹車,怎樣留在原地等人家做!
怪事又發生了。金羊並未停車,而是突然越過雙黃線,使入逆行,躲過了那輛面包車,在與面包車後邊的正常行駛的汽車相撞前,他又敏捷地回到了屬于我們的行車路線上。
這一系列的驚險動作只持續了2秒鍾。
我回過神來,將金羊停在路邊。
那輛面包車撞在了路邊的樹上。
我下車來,來到面包車旁邊,那司機剛從夢中驚醒過來,他駕車睡著了。還好,沒有大的傷亡。
幾個司機走到我眼前,翹起大拇指,稱贊我的駕駛技術使世界第一,我接受了他們的表揚,但並不心安理得。因爲我清楚,是金羊自己化險爲夷的。
可這怎麼可能?
我在家裏成了英雄。
當天晚上,妻和女兒爲我擺了慶功宴。女兒還做了一個大花還,套在我脖子上。
妻舉杯:“爲了你爸爸的超群絕倫的汽車駕駛技術,幹杯!”
三人一飲而盡。
“我明天去靠駕駛執照。”我宣布。
妻和女兒愣了。
“爸爸,你不是說,駕駛執照是給哪些運氣不好和沒有自信心的司機准備的麼?”女兒問。
妻目光裏也全是感歎號。
我想及其汽車機械常識。我想研究我的金羊的結構。我想知道它爲什麼能自行其是。
經過了近一個月的學習,在我就要控製不住自己想殺了哪個混蛋教練之前,我終于拿到了駕駛執照。我一點兒也不高興,我覺得這個塑料本是對我的才能的一種侮辱。
現在,我又做的第一件事,就使運用我所學到的汽車機械常識,來剖析和研究金羊。
星期日,我准備好工具,穿上特意爲擦車買的藍大褂工作服,打開了金羊的發動機蓋。
發動機再正常不過了。化油器也不含糊。點火線圈、活化塞、空氣濾清器、汽油泵、空調機、電瓶……
沒有任何與衆不同之。
我望著金羊的“內髒”發呆,它爲什麼能倆詞幫我險?它憑的是什麼?
我決定作一次試驗。我要在自己的大腦以完全清醒和平的狀態下判斷金羊的所作所爲。
我從家裏抱了2棉被。
“你幹什麼?”妻見我抱棉被開車出門,不免心生疑窦。
“有點兒事。馬上就回來。”我現在還不想把金羊的事告訴她,怕嚇了妻。
妻一直在陽臺上目送我罷免杯塞進汽車的後座,然後驅車了我們的住宅區。
我開車物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將棉被堆在汽車前十米的地方,我准備讓金羊朝棉被幢上去。我要看看它究竟能不能自己停下來。
一切准備工作就緒。
我坐進駕駛室,往兩個太陽穴上不了不少清涼油,以保障大腦的清醒。我又往嘴裏塞了一塊薄荷糖,盡可能地使內髒幫助大腦思維。
我啓動發動機。踩離合器。挂檔。加油。松離合器。
每一個動作都明白無誤,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樣清楚。
金羊朝棉被撞去。我加速。
金羊就要撞倒棉被了,我沒有松油門,它保持原速度朝棉被幢去。
我估計金羊能在與棉被相撞的刹那自己停住——不管踩沒踩製動踏板。
金羊沒有停車,它從棉被上軋過去了。
就在金羊沖棉被上軋過去的時候,我對自己的神經系統頭一次發生了懷疑。難道那兩次險都是我的下意識動作所導致的?難道與金羊本身根本沒有關系?
當一個人對自己的判斷力發生懷疑時,他離瘋已經不遠了。
判斷力是一個人能夠自立與宇宙的最重要的素質之一。
我的目光落在了我身邊轉即可把樹上。
“也許它知道棉被是撞不壞汽車的?”我産生了這個6歲以上的人類成員都不會産生的推理。
用樹當障礙試驗!
我豁出去了。
如果不弄個落石出,我明白自己今生今世將一事無成——一個還以自己的判斷力不准確的人是無法正確駕馭生命航船駛向人生的彼岸的。
和一生相比,幾萬元的汽車算什麼。
我將金羊開到距離大樹二十米遠的地方停好。現在我的表情一定像赴刑場英勇就義的叛逆著。
我莊嚴的系好安全帶。倆眼的焦距集中在那斑駁陸離的樹幹上。
金羊朝大樹駛去。
我讓它保持著十公裏的時速。
金羊就要幢上大樹了。
再撞樹的一瞬間,金羊停住了!
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腳不知什麼時候踏在了製動踏板上。
是我的腳拒絕大腦的指令自行其是把金羊停下來的。
難道那前兩次化險爲夷也是這樣?!
我的大腦真的糊塗了?!
必須再來一次。否則我真的會發瘋。
我用繩子將左腳捆在離合器踏板上,將右腳捆在加速踏板上。
孤注一鄭的試驗開始了。
金羊朝大樹駛去。
我的兩只腳死死地分別被固定在離合器踏板和加速踏板上。
就在金羊要撞上大樹的一刹那,我的右腳拚命想掙束縛去踩製動踏板。我不能目睹自己心愛的汽車尾大樹相撞,我的心裏無法承受這種殘酷。
腳的努力是無效的。我把自己的腳捆的太死了,一點余地也不留。
我決望地閉上……
《活車》全文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