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膚施夜話上一小節]北軍上前線‘剿共’,是他的‘一箭雙雕’、‘借刀殺人’之計,你看是紅軍厲害還是蔣介石厲害?!東北軍應當聯共抗日,這不僅可以洗掉東北軍不抵抗、投降賣的罵名,而且還可以擺
蔣介石的
謀詭計。將來,抗日勝利和中
解放的大功,張將軍和東北軍將名列前茅。
“劉鼎同志的一席話,說得張學良將軍心裏特別高興,一定要留住劉鼎同志。中共中央得知劉鼎同志與張學良將軍相甚得,就委派劉鼎同志作爲共産
的代表常駐西安。”①劉鼎在這裏住下來以後,能和張學良及其他東北軍將領時常見面,使他能以他的學識和豐富經驗,系統地向他們介紹中
共産
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使張學良等對
和紅軍有了更確切的了解,加強了他們與共産
全面合作抗日的信心和決心,爲周恩來同志到膚施(今延安)與張學良會談作了准備。他曾參加這次會談,並被任命爲中共中央駐東北軍代表。他協助張學良以團結抗日的愛
主義思想教育東北軍,加強東北軍與紅軍、十七路軍的團結,
中央對他當時在西安所做的工作給予了充分的肯定。毛澤東同志曾一再指出:“西安事變,劉鼎同志是有功的。”
張學良對他的印象也很好,在由應德田口述的有關張學良和西安事變的回憶錄中也曾談到:“劉鼎同志住到金家巷之後,他和張學良將軍時常見面,和我及孫銘久的接觸也較多,時常談到抗日整軍的問題,對東北軍抗日運動和抗日准備工作有很大的影響。有很長一段時間,張學良將軍懷疑劉鼎同志系王稼祥,他不止一次地對我說:‘劉鼎可能是王稼祥。’可見,他是十分重視劉鼎同志的。”
總之,張學良的上海之行,高福源的奔走,以及劉鼎的到來,使張學良對于共産和紅軍的看法有了新的轉變。而在這之前李克農與張學良的洛川會談和在這之後周恩來與張學良的膚施會談,對于貫徹中
共産
逼蔣抗日的方針和推動張學良走向聯共抗日的道路,則更具有重要的曆史意義。1936年4月8日,是預定在膚施舉行會談的日子,但這天天不作美,從一大早開始,就風雪交加,飛機無法飛行,所以談判時間不得不推遲一天。
4月9日,風雪小多了,但仍是個嚴寒的日子,爲了能及早趕到膚施,使這次談判能順利舉行,張學良決定當天一定啓程。所以9號這天,他早早起身了,並特意換了一套普通的灰布軍便服,這是他爲了與紅軍談判而特意讓裁縫製作的,由此也可看出他對這次會談的重視。
在膚施會談的前幾天,天氣一直不好,8號那天,先是大雪,後又下雨,給行路帶來許多不便。9號這天,天雖晴了,但霧大。張學良已顧不了這許多,帶領王以哲、劉鼎、孫銘九等少數隨行人員,自駕駛飛機直飛膚施。
下了飛機後,張學良覺得,有點疲倦,胳膊、都有些發酸,好象不常勞動的人突然幹了一天
力活似的。他過去不止一次地駕機沖向藍天,坐汽車也總喜歡
自駕駛,都沒有這麼累過。他這才真正
驗到,開飛機並不是人們想象的那麼輕松,特別是在霧大或氣候變化無常的情況下。
這天下午,他沒有再出門,就在會談地點清涼山下橋兒溝天主教堂附近的一個小院裏休息。
中共代表也是頂風冒雪,從當時的中共中央所在地保安,騎著馬,經兩天長途跋涉,于當天傍晚才趕到膚施的。但護送人員和馬匹都留在城外了,只有參加談判的幾位同志徒步進入了膚施縣城。
當時,負責在大門外迎候中共代表的是張學良的衛隊營長孫銘九,他只知道來的是級別較高的代表,但究竟是哪些人,由誰率領,卻毫無所知。
中共代表是在天擦黑時才來到天主教堂門前的。他們一共五個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位,中等身材,人較瘦弱,但很有精神;他穿著黑中山裝(這天他和李克農均換上便
了),眉毛濃而黑,目光炯炯有神。從他那行動矯健、氣宇軒昂的神態看,他年紀並不大,可是卻留著濃密的黑胡子。那時,他看到大門外有人迎接,急忙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與孫銘九熱情握手,並
切地說:“辛苦了!”
“歡迎,歡迎,請!”孫銘九伸手讓客,很有禮貌地把他們引進裏面去。那時,他只覺得這位大胡子著樸素莊重,儀態沈穩和藹,一定是個不簡單的人,卻無論如何也沒料到,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周恩來!
張學良與周恩來也是初次見面。過去彼此雖然都久聞其名,卻無緣相會,今天在陝北一偏僻小城,得以握手言歡,坐在一起會談,真是機會難得,所以二人一見如故,談笑風生。對于西安事變和周恩來與張學良的最初的會晤,許滌新曾有簡要的評述。他說:
日本帝主義侵占了東北之後,救亡運動的火焰,遍及全
。我
向被蔣介石派來“剿共”的張學良東北軍和楊虎城西北軍,開展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工作。兩軍將士們的抗日情緒日益高漲,而蔣介石對兩軍的壓迫也日益加強。在這種形勢下,張楊兩將軍發動了震動全
的西安事變,活捉了蔣介石。四十一年後,西安和蘭州的劇團都編排了壯懷激烈、慷慨動人的《西安事變》話劇。
在話劇裏,當周恩來同志對張學良說到“我們都是中華民族的優秀子孫”時,張說:“不,不,我是一個不抵抗將軍。”恩來同志說:“我相信,這個不抵抗將軍的名義,你會自己洗掉的;我們也會幫助你洗刷。”恩來同志又說:“聽說張將軍不久前寫過一首抒懷的詩。”張說:“周先生你也知道麼?”恩來同志邊笑邊念:“極目長城東眺望,河山依舊主人非!”張說:“只是感慨而已。”恩來同志說:“張將軍,我想借用魯迅先生的兩句詩奉贈:‘心事浩茫連廣宇,于無聲聽驚雷!’”劇本所寫未必完全是事實,但在當時那種慷慨激昂的心情之下,《西安事變》劇本的這一段對話,是反映了當時全
人民堅決要求抗戰的真實
的。②
筆者亦有同感。的確,在當時那種民族危機日益嚴重的形勢下,這對話是反映了全人民堅決要求抗戰的心聲的,是具有曆史的真實
的。就說在膚施的這次會談吧,雙方也始終是開誠相見,推心置腹,是一次
切、友好和相互尊重的會晤。
在會談中,他們談了很多的問題,但談論得最多的還是民族的危機,以及如何製止內戰、團結抗日的問題。張學良談了他在外的見聞,也談到了他的一些胡塗的認識,他毫不避諱地說:“前些時我到歐洲遊曆了幾個月,開闊了眼界,看到了一些新的東西,但也接受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如在意大利的時候,有人對我說,你們中
英雄太多了,但應該象我們擁護墨索裏尼一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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