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a會館前面下車後,市山和行稍微遲疑著該不該進去。
不過,既然來了,沒有理由不進去。
進到大堂,就是寬敞的際會議場,到
有外
人摻雜的小圈子在高談闊論。
可是,市山的心不在這裏。他走進大堂後,在裏頭東張西望
“市山先生!”
有聲音喊他。回頭一看,見到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少女向他跑過來。
“琉美,你父呢?”
“就是不知道嘛!”喚作琉美的女孩,不安和焦慮在她臉上交錯。
雖然穿的是樸素的洋裙,從她身上卻散發一種令人眼前一亮的青春氣息。
市山也和少女一樣不安,但他畢竟是二十四歲的青年,還有充分的閑情去欣賞少女的魅力。
“會場在哪兒?”市山問。
“四樓,剛才我就開始到找了,哪裏都找不到。”琉美歎息。“究竟爸爸去了哪兒?”
“他不一定來呀!”市山說。
當事人說了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話,不太有說服力。
“爸爸應該來了的。”
“總之,還有時間,這樣著急也沒用。”
“是的。”琉美突然放松肩膀的氣力說。“謝謝,如果市山先生不在的話,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市山有點難爲情地環視一下大堂。
“到茶座休息一下吧!”他催促琉美。
“嗯。”
兩人在茶座靠內的位子就座喝咖啡。
“瞧!”琉美壓低聲音說。
“怎麼啦?”市山緊張起來。
“那個位子的人,像不像福爾摩斯?”
市山回頭去看,果然,有個穿紅外套,戴鴨帽,吸煙鬥的男人,跟現代化設計的酒店十分不相稱。
“真像。會不會是演員?”
“說不定是爸爸變裝的。”琉美笑了
“見到琉美小的笑臉,令人松一口氣。”
“是嗎?其實我想大哭一場。不過,哭了也不會找到爸爸呀!”
“我有同感。”
琉美出神地望向外邊。
市山不知說什麼好,只好噤口不語。專心研究工作以致磋砣青春的市山,不是那種對女孩子花言巧語的類型。
琉美的父羽田哲平,乃是理論物理學者,同時是市山的恩師。
可是,“學者”有點“離現實”,在以前可以行得通。現在的學者必須擁有商業精英的觸覺才能吃得開。
在那方面,羽田哲平是典型的“落伍”了。市山卻是看中他這點。
在學術界,別人把羽田稱作“怪物”。特別是大部分學者都擔任企業顧問,過著奢侈日子時,只有羽田對那些完全不感興趣,一樣過著貧寒日子。甚至逼得女兒大學半途辍學,必須出來做事。原因是羽田的唯一收入來源,某私立大學講師的職位也失去了。
“嗨,好久不見。”傳來聲音說。
琉美擡起頭來。
“啊,戶川先生。”琉美冷淡地說。“還是一樣撈得風生起吧!”
戶川的端歪一歪,笑了。
二十七歲的少壯學者,擁有“天才”稱譽,在新聞界頗有名氣。
可是,市山非常了解,戶川並非什麼天才,只是擅于買通新聞界爲他傳播聲名而已。
更加使市山不高興的是,這個戶川一直以來都用迷迷的眼光看琉美。
“難得在這裏碰上了。”戶川輕輕揮了一下英製西裝上的灰塵。“令尊好嗎?”
“他很好。”
戶川瞧不起人似的笑起來說:“別好面子了。他目前不是失業了嗎?”
“他並沒有失業。”琉美反駁他。
“啊,可是據我所知——”
“家父是學者,他的工作是做研究,他在持續自己的工作。對你而言,你的工作大概是受聘于某公司按時收錢吧!”
“好厲害的嘴巴!”戶川笑了。“不過,人不能吃筆記過日子呀!”
“有我在工作,不用心。”
“你呀,大學中途辍學啦!”
“沒關系,我本來就不想念大學的。”
“別逞強充好漢的好。”戶川說著伸手搭在琉美的肩膊。“如果跟我結婚的話,令尊不但可以找到一份講師工作,還可生活輕松……”
“不必客氣。”琉美退開戶川的手。
“琉美小。”戶川厚著臉皮想在琉美旁邊坐下,市山氣沖沖地站起來。
“喂!好了吧!”
戶川咧嘴一笑。
“你是什麼料?嗯。她老爸的助手罷了。不如趁早換一艘船,否則一起沈沒啊!”
“多管閑事!”市山一副准備揪住戶川打架的姿勢。
“市山先生,算了。”琉美站起來。“我們走吧!”
戶川一把捉住琉美的腕臂。
“琉美小,你聽我說。”
“放手!”
“你懂嗎?我是爲你著想才說的。”
市山漲紅著臉,准備揮手揍戶川。
就當這時,有人打岔進來。
“對不起。”
一看之下,就是那位“福爾摩斯作風”的紳士。
“捉住女士的腕臂,稱不上有風度吧!”
“你是什麼人?”戶川吃驚地說。
“無名小卒。”那位紳士說。“不過,到了萬不得已時,我認爲應該站在女士這邊才是。”
“你說的話離時代了。”
“總比那些一成不變的人有價值。”
“怎樣都好。”戶川聳聳肩。大概亂了調子的關系,說聲“改天再見”,就走了。
“對不起。”琉美道謝一聲。
“也沒什麼,倒是這位先生似乎有意思去揍那個人一頓哪!”
市山搔搔頭說:“我一時怒上心頭嘛!”
“年輕人血氣方剛,當然了。不過,對那種人出手的話,你就輸了,可別忘了這個道理。”有“福爾摩斯作風”的男人行個禮說:“就此別過。”然後轉身離去。
“好怪的人。”琉美說完,這才察覺忘了問對方的名字。
“該去會場了吧!”市山催促她。
“嗯,說不定爸爸已來了。”
兩人走向上四樓的電梯。
響起掌聲。
在會議廳的講壇上,結束講詞的演講者正鞠個躬,走下講壇。
琉美站在角落到觀望。
“琉美小。”市山走過來。
“市山先生,怎麼樣?”
“找不到。我問了好幾位相識的人,都說沒看見他。”
“哦……”
“會不會改變主意了?”
“我想不會的,他堅持要來這裏的,如果他肯改變主意倒是好事……”
琉美希望自己能夠相信這個想法,可惜就是辦不到。
“還有一名講師就結束了。”
“不錯,說不定他想最後一個出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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