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晨早叫鍾上一小節]的女聲。“五點鍾了。”
“啊?”晴美吃了一驚。“請問——哪一位?”
“電話接線生。你不是吩咐我們早上五時晨早叫鍾麼?”
“晨早叫鍾?”
晴美想了一下。可是,怎麼想也想不起自己必須在早上五點起的理由。
“哎,我並沒有拜托你們叫鍾哦。”
“啊……對不起。”接線生說了,急忙收線。
“開什麼玩笑嘛!”
晴美放下話筒,歎一口氣。
“喂,你覺得是不?”
雖然片山晴美是以“兩人份”的名義住進酒店,你可千萬別自以爲是,誤會她是和她所愛的石津刑警(其實是石津愛她多一點)一同躺在上。
今晚同宿的乃是三貓福爾摩斯。
她哥哥片山義太郎有任務在身,在警視廳過夜。由于片山兄住的公寓有
管工程,兩三天不能用
,于是晴美和福爾摩斯一同來到這間酒店暫時避難。
反正都住了,不如索找一間比較豪華的酒店來住。昨晚晴美和學生時代的朋友在酒吧聊天,聊到將近淩晨一點鍾,因此五點鍾被人吵醒,乃是非常困擾的事。
“瞄!”
福爾摩斯也被吵醒了,似乎很不愉快地叫了一聲,打個大哈欠。
晴美閉起眼睛准備再睡一覺,福爾摩斯也蜷成一團,開始發出呼呼的呼噜聲。
晴美有點羨慕起貓兒來,爲何它們可以馬上睡得著?
假如人類也能一躺下就睡著的話,大概可以節約不少時間。不過……偶爾有睡不著的夜晚,說不定也是好事。
睡不著的夜裏,可以隨意胡思亂想,也很有趣。
這樣想著想著,晴美不知不覺地沈入夢鄉……
然而,當她快要睡著時,電話又響了。
“嘩!”
這次甚至驚叫著跳起來。開燈一看,五點半。
“是!”她以爲有什麼急事找自己,立刻拿起話筒。
“早安!五點半了,請起——”
“哎,我說過,我並沒有拜托你們叫鍾!”晴美生氣地說。
“噢,對不起。奇怪……”對方在嘀咕著。
“奇怪的是你!”
晴美說完,用力摔掉話筒。“真是!”
她鑽到上.用毛毯蒙住頭。
“這次再來叫鍾的話——我會告你!”
“瞄!”福爾摩斯也有同感。
氣得冒煙,加上醒了,普通人多半再也睡不著了。不過,晴美畢竟不是“普通”之輩。十分鍾後,她已發出呼噜呼噜的鼾聲睡熟了。
這天是星期六,公司休息,若是這樣子一覺睡到中午的話,對晴美而言,則是一種幸福了。
可是……
恰恰六點鍾,電話又“突然”朗朗響起。
“請問……”
一個戰戰兢兢的聲音,聽起來就在身邊的樣子,晴美不由轉過去。
“什麼事?”晴美愛理不理地問。
平日的晴美,絕對不會這麼冷淡。雖然不至于對任何人都露出盈盈笑意,但是如今站在那裏的是個二十二、三歲的少女,跟自己年紀相仿,看上去相當內向,而且垂下粉臉,顯得有點哀愁的表情。換作平時,晴美一定溫和地微笑著問:“有什麼事嗎?”
可是今天一大早,來了三個搞錯了的叫鍾電話吵醒了她。無論晴美怎樣切都好,自然免不了心情惡劣了。
“你是……片山晴美小吧?”少女說。
“是的。”
不可能叫自己簽名吧。有什麼事呢?世上不會有好事者,叫個平凡的白領麗人簽名才是——
“抱歉!”
少女深深一鞠躬,跟著嘤嘤啜泣起來。
晴美不禁頭痛起來。怎麼說都好,這裏是酒店的咖啡室。
周圍的桌子幾乎坐滿了人,在這種地方哭的話,未免……
“哎哎,我不曉得你有什麼事,總之,請你先坐下來好不好?”
“瞄!”
“啊,福爾摩斯在這兒。那你坐這邊好了。”晴美讓少女在另一張空椅子坐下。“哎,我根本不認識你,怎麼突然哭了?”
晴美提出十分理所當然的問題。
“是我。”
“啊?”
“今天早上——打了三次叫鍾電話給你的,就是我。”
“啊?”
晴美終于明白過來,點點頭。
“真的萬分抱歉。今早是我不對,做了不該做的事,上司說我冒犯了客人,准備革我的職……”
“等等!”晴美焦急地說。“我可沒說你這樣做就要開除哦!”
“嗯。我知道。上司說,這次閉起眼睛放過我,下次再重犯的話,不許爭辯,叫我‘執包袱’……”
“那麼,現在沒事了吧!好極啦。”
晴美松一口氣。這樣子開除一個人的話,回味起來就不是味兒了。
“幹嘛要做那種事?”
晴美等她回複情緒後,請那名自稱千田英子的少女喝咖啡。然後不經意地這樣問。
“我是輪夜班的,很早就寢。可是有點苦惱的事,睡不著,精神恍惚之余,于是才……”
“苦惱的事?怎樣的事?”
不要問就好了,然而不由自主地向出口,正是晴美的格寫照。
晴美發覺福爾摩斯以嘲弄的眼光看自己,她向它打個眼。
千田英子喝了一大口咖啡,籲一口氣,說:“我有了意中人,但不知道應不應該和他結婚。”
“是嗎?”不知何故,晴美突然冷談起來。“隨你喜歡好了。”
然後把臉扭過一邊去。
對方似乎完全沒有留意到晴美的微妙心理變化,接下去說:
“他是再婚的。不過,他太太已經死了……自從他和我交往,而且談婚論嫁之後,不停地有怪事發生。所以我很害怕。”
“怪事?”
“嗯。我說出來,可能你會取笑我——好像是他死去的太太在幹擾我們的事。”
晴美坐直身,她最喜歡這種故事了。
福爾摩斯仿佛覺得沒奈何了,在椅子上躺臥下來,臉兒朝向一邊……
“是不是出現了幽靈?”
“那倒不是……不過,他太太是被強盜殺死的,一定留下悔恨而魂不散……”
“被殺的?那真可憐。”
“我想是半年前的事了。凶手殺人後,正要闖進其他人家裏時候,被警方發現。凶手想逃,卻被警察開槍打死了。”
“也即是說,她到死都不知道凶手是誰了。”晴美相當認真地說。“看來她畢竟嫉妒你和她丈夫之間的關系啦。”
“難道真有那種事?你怎麼想?”千田英子探前身問。
福爾摩斯咻的擡起臉來。
侍應生兩手捧著咖啡壺走過來,那是剛剛泡好的咖啡,分別盛滿兩個壺。踏著噔噔噔的快步來到桌子之間,准備從……
《晨早叫鍾》全文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