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檢察院偵查員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維奇·奧利尚斯基負責調查作家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羅維奇·帕拉斯克維奇被害這個案子,因而這種情況至少使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容忍必須理長篇愛情小說作者的案子。而她不想管這個案子只是因爲惟一的一個原因,而這個原因就是——加林娜·伊萬諾夫挪·帕拉斯克維奇。當然,有時兩個人會産生緊張得彼此受不了的情況,但完全是可以克服這一點的,因爲要是彼此受不了的話,那麼兩個人就要千方百計地最大限度地限製接觸,盡可能地使其變得少一些和時間短一些。在這裏基本上是另外一種情形。加林娜·伊萬諾夫娜·帕拉斯克維奇非常喜歡警察少校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不過總起來說她喜歡所有那些她可以訓斥並可以解釋什麼是好的和什麼是壞的,而且能順從地接受這一點的人。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因爲天生的有學問和受過良好的教育做出一副假裝認真聽加林娜·伊萬諾夫娜·帕拉斯克維奇說的樣子,而那個人在完全缺少對自己批評觀點的情況下把一切都當做是真的。
“我的天啊,令人高興的是在我們警察局裏還保留了一些明白如何需要……的人。”
(“如果今天的年輕人都像您一樣的話,我們就不會知道那麼多不幸和問題了……”
“我幻想爲自己兒子討一個像您這樣的老婆……”)
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用手指甲拼命地抓住手掌,咬緊嘴忍受著。她忍受著是因爲馬上就搞明白了:誰也沒有比他的母
講述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羅維奇·帕拉斯克維奇情況更多的了。諸如加林娜·伊萬諾夫娜·帕拉斯克維奇這樣的母
使自己孩子和他們的家庭生活很掃興,但是一旦發生不幸她們就會成爲偵訊真正不可缺少的人物了,因爲她們一生部在幹預自己孩子們的事兒,認識他們所有的熟人,經常偷聽電話交談,而且不僅僅是偷聽,還評述這些談話,對自己做事不講策略的行爲滿不在乎,一點也不感到難爲情。她們知道所有人的事並對他們有絕對不容置疑的見解。那些見解當然可以忽略不計,但是這些證人會提供大量的背景資料。當然,如果民警機關的偵查員和預審員有足夠的耐心和精神力量與她們進行較長時間交談的話。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有通常所說的那種超人的耐力,而這位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維奇·奧利尚斯基偵查員①,據他本人承認很快放棄了陣地。因此他幾次請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到市檢察院他這兒來並參加對加林娜·伊萬諾夫娜·帕拉斯克維奇的訊問。
①稱預審員。——譯者注
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維奇·奧利尚斯基彎著腰,弓著背坐在自己的桌前並用打字機在快速地打著什麼材料。他周圍的文件一大堆一大堆地在不斷升高,這些文件他在每年一次的休假前都一一整理好。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發現,架在偵查員鼻子上的新眼鏡十分引人注目,他戴上這副眼鏡看上去比他過去那副鏡框一般且修補過的眼鏡顯得效果要好得多。但是,服仍然還是皺巴巴的,盡管妻子每天早晨在他出門前千方百計地把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維奇·奧利尚斯基打扮一番才放行。每天在跨過自家住宅門檻時儀表還是挺好的,但是,到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維奇·奧利尚斯基打開自己辦公室門時,剩下的只是對這個美好儀表的模糊記憶了。這種稀奇少有的人的天
是任何人無法解釋清楚的,因此,時間久了也就容忍這樣的人了。
“您好,美人兒。”偵查員高興地搖了搖頭說,“這位郁寡言、愁眉苦臉的女人馬上就到,我們開始探討探討因爭風吃醋而殺人的解釋吧。所以,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請你做好充分准備,因爲這需要很大精力的。考慮到加林娜·伊萬諾夫娜·帕拉斯克維奇不正常的不喜歡兒媳婦的這一情況,我們不僅必須傾聽一下真話,還要傾聽一下假話以及對它們的評論。順便說一句,尼娜·奧利尚斯卡娅讓我給你帶來一些什麼葯片,在我還沒有忘記之前把它交給你,瞧,請拿好。”
“謝謝。”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高興地把兩盒葯從他手裏接過來。
她永遠沒有跑葯店的時間,因爲這些葯只能按方賣,那麼必須預先要去醫院門診部找醫生。這已完全超出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的能力界限了。時間老是不夠用,再加上不尋常的懶惰和對自己身
健康的輕視,使獲得鎮靜葯的問題成了絕對解決不了的難題。而葯有時又非常需要,盡管不是經常需要,但離了它又不行。謝天謝地,通過尼娜·奧利尚斯卡娅這位神經病醫生,救命草找到了。尼娜·奧利尚斯卡娅嫁給偵查員這麼多年一直很理解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的苦衷並很樂意幫助她。
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維奇·奧利尚斯基停止了打字並看了一下表。
“我到10點30分把加林娜·伊萬諾夫娜·帕拉斯克維奇叫來,你有15分鍾在小吃部喝咖啡的時間,但我事先告訴你,那個地方非常不幹淨。”
“我不想去。”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微微一笑,“我最好在這裏坐一會兒,您有訊問計劃嗎?”
“那你幹什麼?”偵查員很有道理地問道,“請你製訂一下吧,反正你現在坐著也沒事幹。”
她順從地拿來一個便條本並開始製訂與加林娜·伊萬諾夫娜·帕拉斯克維奇的談話提綱。當然,她會饒有興趣他講述各種有關兒媳婦的下流話,添枝加葉,誇大其辭並給整個情景加上一些有傷大雅的詳情細節,這一點是意料之中的事,似乎同樣可以搞清楚,在她的講述中兒子將會以崇高純潔的形象出現在人們面前的。要知道因爭風吃醋而殺人的解釋不僅暗指斯韋特蘭娜·格臭爾吉耶夫娜·帕拉斯克維奇的情夫殺死了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羅維奇·帕拉斯克維奇,而且也暗指女人的情夫或者丈夫可能打死了他,時髦作家和這個女人背叛了自己的妻子,或者就是這個女人自己本人。必須打開加林娜·伊萬諾夫娜·帕拉斯克維奇這個話匣子,迫使她像講兒媳婦那樣詳細講述兒子的情況。
在一張幹淨的紙的上半部分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寫道:“加林娜·伊萬諾夫娜·帕拉斯克維奇,您是怎麼想的,您兒子的被殺會不會是情殺呢?”
她在這個句子周圍畫了一個長方形的小框後,又從這個句子上畫了兩個向下的箭頭。在紙的左邊部分,箭頭結束的地方出現了兩個句子:“哪能啊,哪能啊,廖尼奇卡從來都沒有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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