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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伊拉不願讓自己的菲斯塔跑長途,而凱茨又不太信得過那輛通用牌。凱茨腦子一熱,決定開瓦萊麗的戴姆勒250去南安普敦。一坐進這輛戴姆勒車裏,凱茨就有種異樣的感覺。車裏淡淡的皮革味道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起瓦萊麗。他說過不寫信會好些,這樣在他離開的日子裏,兩人都能更清醒些,可她心裏卻甯願他能不守諾言寄回封信來。
從布賴頓到奇切斯特的路不好走,一旦上了樸次茅斯城邊的27號高速路後就能一路飛馳了。莫伊拉很喜歡這車,不停地用手撫摸著胡核木的儀表盤。凱茨打趣說,她都快把儀表盤磨得铮亮了。凱茨問莫伊拉晚上是不是要和比利約會,她說是的,然後問凱茨晚上怎麼安排。
“四閑逛呗!也許會去長跑俱樂部開個會,吃點東西,然後早早睡覺。”
“聽起來不錯嘛!”莫伊拉說。
凱茨苦笑了一下。“讓自己從阿沃卡多的影裏擺
出來需要些時間。瓦萊麗新年就該回來了,這之前我還得獨守空房。”
“聖誕節怎麼安排?”
“我想去看看我爸。可現在還定不下來。”
戴姆勒低沈作響的引擎聽起來勁頭十足,她們終于開上了27號高速路。
“凱茨,如果你和瓦萊麗能重新合好,你會搬過去和他一塊兒住嗎?”
“當然不!”凱茨回答得幹脆利落。“我還是想過獨立的生活。”
“正好我租了套房子,你可以搬到我這兒來。”
“便宜嗎?”
“價錢公道。”
“多少錢?”
“房租四十鎊一周,夥食我們分攤。”
“是不是貴了點兒?”
“天啊,你別得便宜賣乖了。”
“讓我考慮一下。”
“沒問題。”
當她們經過伊斯特利機場時,凱茨接受了莫伊拉的邀請,然後說道:“谷殼!”
“什麼?”莫伊拉問。
“那畜生。他的指尖很粗糙,像谷殼一樣。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想點開心的事,凱茨。”
駛過羅漢姆服務區後,凱茨把車開下了高速路。“但願梅森能有什麼好主意。”
她們離開主路,一眼就看見梅森警官正在路旁等著她們,身後停著一輛銀光閃閃的紳寶9000。他高高的個子,身材挺拔,稍微有點謝頂,看上去是那種有幾分粗曠、永不言敗的男人。莫伊拉解開安全帶,“挺帥的,”露出一絲微笑。倆人打開車門,梅森笑容滿面地迎上前來。
“彼得·梅森,”他笑嘻嘻地說,“你一定就是凱茨·弗拉德了。那邊那位美人是莫伊拉·迪本對嗎?”
凱茨努力不笑出聲來,但沒能做到。“很高興見到你。”三人握了握手,梅森顯得對莫伊拉有點過分殷勤。
“我聽說你們抓到了個強犯?不簡單啊。”
“我們抓人的事是不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凱茨有點不快。
“人們都在說這事。你們逮的?”
“手到擒來。”
“真有兩手!咱們步行去弗利特家吧,這離那兒不遠,而且這裏比較好停車。路上你們再給我好好講講這事兒。”
“前頭帶路,彼得。”
三人走進一條小巷,路旁是纏滿荊棘的柵欄。梅森談起了長跑,“我知道你,凱茨。在上一次圖頓賽中你跑了第二。”
“我經常參加那個比賽,如果我不是個警察,我能跑得更好。緊張的工作讓我抽不出更多的時間來訓練。”
“我知道那種感受。我花了兩年的時間,想突破四十分大關。結果在上次的圖頓賽中我跑了四十二分鍾,我恨不得吊死自己。”
“別太在意,”凱茨說,“你得堅持下去。”
“都兩年了,我一直不停在對自己說。”
穿過小巷,一排緊緊相連的房子赫然眼前。左數第三幢房子就是弗利特的家。所有房子都住了人,除了弗利特的房子和另外一幢空著待售,外面挂著某房地産商的廣告牌。
“莫裏斯·迪本!”凱茨邊說邊對她笑著皺了一下眉頭,“有什麼關系嗎?莫伊拉。”
莫伊拉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我看起來像是家中有地産經銷商的那種女孩嗎?”
凱茨沒有回答。“那你能告訴我們些什麼呢?彼德,關于弗利特這個案件。”
“如果你讀過案卷,你就會知道弗利特是在傍晚早些時候被人擊中頭部的。我們五點鍾得知,因此應該是天還大亮的時候。院內所有的住戶還在上班,因此周圍沒有什麼人。七號房當時沒人租。不久前曾有一對夫婦住過一段日子。男的在離這兒八九英裏的法奧雷煉油廠上班。公司在弗利特小受害前三個月把他調走了。他現在在阿伯丁工作,薪
要比在法奧雷多大約一萬鎊。我們當地人聊過他。他們說他是個普通人,是清白無辜的。”
他們站在三號房前的車道上,這是一座很不錯的普通三居室的獨立房子。沒有刷油漆,沒有門廊。凱茨朝著前門走去,假裝用鑰匙開門,然後站在那裏。她齊肩的柔軟長發飄了起來,一涼氣襲過後背。她倏地轉過身,像自衛似的。她向七號房間的門口直望過去,指著說:“他在那兒。”事實正是如此。
他們接通了地産商的電話。一個女人以抱怨的聲音說四點鍾前不會有人去那裏。彼得·梅森說沒問題,他們只好破門而入了。電話那端發出了一陣響聲。幾秒鍾後,一個自負的男子接了電話。彼德解釋說這是一次凶殺案的調查。他們需要現在進到房子裏去。那人發了通牢騒,但是許諾十分鍾內將鑰匙送到。
“他們正在路上呢,”梅森說,“是很合作的那種人。”
凱茨想起了珍妮·格裏芬,她對她至少還了解一些。凱茨連聲問他們是否檢查了對面的房子。梅森警官看起來並不意外。第一次上門的是穿警服的,但是他們什麼也沒有做。所有的居民都在上班,“附近所有的地産都進行了檢查,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現。我斷定七號房沒什麼問題。”
她小心翼翼地離開前門。“這只是一個想法,彼得,但是你知道阿曼達·弗利特在這周圍練習長跑和慢跑嗎?”
“她經常在這兒練習。她在一條我經常練習的線路上認出了我。她說她計劃參加圖頓俱樂部的十公裏賽。”
“計劃!哪一個賽事?”
“她沒有說。我猜想她指的是十月份那次,第八屆。”
“你確定嗎?彼得。”
“不,我不能肯定,那不過是她隨便說說而已。當時離她被強已經有日子了。”
“如果她參加了,我怎樣才能發現她?”
“那不會太難。十公裏賽是由圖頓和艾靈賴恩斯地方上以及圖頓長跑俱樂部舉辦的。上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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