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莫伊拉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桑塞爾白葡萄酒,她說太烈了。“我喜歡像萊茵白葡萄酒之類的酒,”她說,“你知道,藍修女牌或者黑塔牌都不錯。”
凱茨把瓶塞鑽給她扔了過去。“打開摩薩甜酒試試。如果那個不夠甜的話,你就渴死算了。”
倆人坐在折疊整齊的日式墊上。凱茨坐的是深紅
的,莫伊拉的是藍
的。凱茨微微一笑。“莫伊拉,你有點問題,你有點喜歡挑逗男人。”
莫伊拉把眼睛從酒瓶上擡起來看了她一眼,很明顯她在努力克製自己,漲紅著臉,准備爭辯。“你怎麼能這樣說?我以爲我們是朋友。”
“我們是,莫伊拉。但朋友之間有時說不定也會變得非常麻木。”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凱茨長歎一聲,深吸一口氣。“這就是最糟糕的一點,莫兒。你可能不理解。”她擡起頭。莫伊拉看起來真的被傷害了。瓶塞仍在瓶子裏。凱茨溫柔地對她說:“莫伊拉,相信我,你這樣下去,等待你的只有意外的不幸遭遇,我是爲你好。”她屈身把瓶子從她那兒拿了過來,把瓶塞擰開。
“你和比利怎麼開始的,莫兒?還記得起來嗎?”
“我們是在俱樂部裏喝飲料時認識的。”
“他當時就喜歡上你了?”
“哦,是的,非常直接。”
“你怎麼知道,莫伊拉?他說過嗎?”
“不,我就是知道。”
“如果他沒說,你怎麼知道?”
“這個……”莫伊拉猶豫了,“嗯,從他的,你知道,笑容,話語裏。他約我喝飲料,這些足夠了吧?”
“可他沒說什麼呀?”
“最初的幾次沒有,是以後。”
“那是你從他的所作所爲中判斷出他喜歡你,對你有好感。”
“是的。”
“而且他知道你喜歡他,至少有一點,從你的所作所爲?”
“這個是……”
“那就是說你都不用說什麼就給別人,那些家夥留下這種印象?他們能看懂你。你怎麼搞的?”
“是。我不傻,凱茨。”烏雲漸漸地籠罩在莫伊拉的臉上。
“沒有人說你傻,莫兒。可我們都在做傻事。今天早上我爲了安慰彼得碰了一下他的手,結果是,現在,今晚,他要到這兒來而且我不得不應付他。我碰他應該說也是故意的,那就是一個錯誤。不過對我而言幸運的是,他認爲自己對你更有把握。我想我是鈎了。”
“彼得對我有好感嗎?”
“我不知道,”凱茨說,“可能吧。但他認爲你對他有好感。而且他可能認爲他的機會還不錯。”
“可我甚至沒有……”
“做什麼?那誰是感的雷克西?”
“我只是在開玩笑。”
“你當然是在開玩笑,莫伊拉。如果你哪怕有一丁點喜歡梅森警官,你也不會給他任何暗示吧?就像我從沒有對加雷斯·博克斯表示過一樣。”
“你說過你不喜歡博克斯。”
“但你以爲我喜歡。”
“是的。你的行爲,還有今天早些時候表現出的易于激動。這些都讓我以爲你對他有好感。”
“而且博克斯也會看出同樣的信號,是嗎?那麼,也許你現在能看出我今晚不是真想在這兒停留。我們有鑰匙。我猜加雷斯也有。”
“那你爲什麼留下來了?”
“因爲你留下來了,而且因爲我喜歡去危險、刺激的地方。還有,因爲我確實是對博克斯有好感,但同時我也討厭他,這些正是吸引我的東西。我想解開我心中的一個謎。”
“那你會……?”
“什麼?莫兒。你是想問我會不會跟他做愛?”
“嗯,我想我是那個意思。”
“要是五年前的話,我肯定會的。那時我有過幾個這樣的朋友,而且我也還年輕。但現在,不會了。他得做某件特殊的事情來說服我。不,我決不會的。即使不曾有過瓦萊麗,我也不會。”
“我幾乎忘了瓦萊麗了。”
凱茨微微一顫。“我們需要梳洗打扮一下,而且我還得給麥金尼斯探長打個電話。”
“那麼就是說,我可以第一個試一試加雷斯的浴缸了?”
凱茨由衷地露齒而笑了。“莫伊拉,請便吧。”
33
湯姆·麥金尼斯這會兒很可能不在家,可凱茨還是往那兒打了電話。第二聲鈴聲剛過,他就接起了電話。“你好,凱茨。”
“你怎麼知道是我?”凱茨問。
“我聽出了鈴聲。”
“噢,對了,”她說,“你想知道那個強犯的最新情況嗎?”
凱茨把倫納德·伯克用過的化名,還有早上發現的其他一些可能有價值的資料事無巨細地都告訴了湯姆。她解釋說,最後七十個名單中大部分當然是清白的。但那些做了優先考慮標記的名字則很有趣。“伯克僞造的那些名字看起來和他的真名相差不是太大,湯姆。很有可能他給的那些假住址和他的真實住址之間也有某種聯系,可能是真真假假的變形或者是種混合。”
“那你們打算怎麼理它們?”
“莫伊拉·迪本和我在早上五點半要去郵件分揀中心,把那好好查一查。不過七點半我們就得結束。因爲早餐以後,我們第一件事就是到赫爾斯路旁的迪安那去,用他的計算機對那些姓名和住址進行一番徹底的分析。”
“我們能幫得上什麼忙嗎?”
“我看你們無能爲力,湯姆。大部分的地址都在普次茅斯,南海和南安普敦。有一兩個在三號公路附近。不過我們現在對它們已經基本心裏有數了。梅森警官會幫助我們的。十二點之前我們就能結束。”
“好吧,”麥金尼斯說,“九點半之前往約翰大街給我打電話,並且把你們覺得有嫌疑的地址傳真過來。你知道我們根本就沒什麼事情可做。”探長在電話那頭非常模糊地輕笑了一聲,但凱茨覺得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孤獨。凱茨再次開口說話時,聲音變得更加溫柔。
“我們明天晚上還有頓晚飯呢。還記得嗎,頭兒?”
“叫我湯姆。”
凱茨道了晚安,然後放下電話。
已經六點二十了凱茨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洗澡。可是莫伊拉還賴在土耳其後宮一般的浴室裏不舍得出來。公寓裏的另外一個浴室被博克斯改造成了暗房,所以一邊是日本式浴缸,另一邊是惡臭難聞的葯池。凱茨別無選擇,她進到浴室裏,莫伊拉正在那兒盡情享受著,嘴裏還哼著小曲。浴缸裏的泡沫都沒到了她的脖子,而且
溫高得發燙。凱茨看到莫伊拉的棕
皮膚都已經變成了暗紅
。
“來吧,麥當娜。讓我也在裏面呆五分鍾!”
“可是凱茨,這……”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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