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王莽篡位的短暫混亂,東漢光武帝劉秀在農民作亂與地方軍閥割據的局面下中興了漢帝。爲了調和各方的利害沖突,使彼此都能和諧並存,他極力鼓吹天人合一自然和諧等觀念,使東漢彌漫著一
維持現狀的政治哲學,然而豪強兼並的事實終究不是意識型態所能消弭的。終于,在
锢之禍後,沖突的各方將漢帝
推向敗亡的命運。
寫宏觀曆史,有一點不妙的地方,則是作者總是經常與戰爭結不解緣。如果筆下的題材是近千年歐洲,則作者只好在哈斯了(hastings)戰役之後,立即接下來講十字軍東征,隨後又有百年戰爭、薔薇花戰爭,而且宗教戰爭之後還未松氣,又有現代民族戰爭的登場。大概人類天如是,曆史上重要的轉圜之點,總是避免不了武裝沖突,于是史家也別無選擇余地。中
的曆史自不能例外,可是這當中也有不同之
。有如中
變亂時人民被茶毒的程度深,可是四海升平之日也比其他各
來得長久。例如漢朝之前漢及後漢,各爲時約200年,幾乎與美
全部曆史等量齊觀。因之我們大可以在提到流血爭鬥之後,環顧其他的各方面。
在這一段偃武修文時代裏,文化上和物質生活的進步極爲可觀。首先可以提及的是教育日趨普遍。中以
家爲主提倡教育,始自漢朝。所謂大學,實爲
立大學,爲武帝所創立。迄至基督出生的年間業已有學生3000人。當王莽爲攝政時,據說所建的太學有宿舍萬間,足以容納同數的學生,這一數字或許有些誇大。後漢創業之主光武帝劉秀和他的智囊鄧禹都是當時太學生。他們另一位同學張充早逝,皇帝訪問不遇,即聘他的孫子張浦爲太子教師。而且劉秀帳下高級將領有六七人在當時都具有學術的名望,可見得教育的普及。公元59年,後漢第二位君主明帝劉莊在洛陽的明堂講解《尚書》,據說“萬人空巷”,吸引了成千上萬的聽衆。公元2世紀內,太學已擁有240棟建築物,內有房舍1850間。而到這個世紀中期,大學生總數共達3萬人.不過史籍沒有說明這些學生是否全部在學,或者當中有些可能只領有如此的頭銜。同時私人講學的風氣也很盛。有名望的學者普遍有學生500人;其中最著名的甚至有學生3000人。
學生人數的規模或可做爲天下太平的一項指標。據說紙張在公元105年已經出現,可是其後很長一段時間,經典仍以絲綢抄寫,其用費必多。而如此衆多的讀書人,他們遊學的旅費和生活費也必賴財富集中才能支持。西曆的公元前後,西安已是個擁有25萬居民的大城市,洛陽居其次,也有近20萬人。
誠然令人感到遺憾,當日這些大都會的雄偉建築,至今已蕩然無存。中缺乏像雅典的帕特農神殿或羅馬的競技場足以在觀光客面前炫耀。也沒有哥特式的教堂或中世紀歐洲的同業公會建築。中
古代的建築多是木造的,早經焚毀。所幸最近考古的發現可以提供當日大都市宏偉設計的梗概。例如西安城牆上之城門,每個有3個涵洞平行排列。車輪之痕迹證明每個涵洞寬足以容4輛馬車同時通行。一所舉行儀典之禮堂的基礎,顯示著當時的建築師並不特別強調高度,卻在平面的尺度上用功夫,以對稱與均衡來達到設計之雍容。其注重幾何圖案上的調和,可見得他們之崇信自然法規,基本上和英
索爾茲伯裏(salis-bury)平原上大石群(stonehenge)之觀念相同,而在其他方面則顯示文明的程度已大大超前。中
方面的建築,經常以不同的房舍成爲一個集團,中有階梯,而以一個圓溝環繞著。
漢代的青銅器、漆器和留下的泥土模型已可補成文史之不足,刻下研究漢代的學者更因墳墓內浮雕之出土而大開眼界。這些磚石上之雕刻原爲供死者欣賞之用,它們埋在葬穴,面對棺椁。令人驚訝的是,畫像內容缺乏有如天使、救主和贖罪等宗教題材。而是以曆史事迹、奇異的傳說、傳奇人物或日常生活作題材。當中日常生活一項對我們最有價值,它提供了最確切可靠的漢代社會史資料,使我們對漢代的社會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由畫像磚上可以看到,當時高層人士穿著長袖的袍服,普遍穿戴頭巾。無論舉行宴會、演奏樂器,或是作案上遊戲和講解經史,都是席地而坐。來往時通常用一種雙座馬車。漁獵仍爲高級人士消遣的場合,劇院不曾出現,可是以歌舞取樂卻又所在多有,富裕之家以雜耍者和魔術家相娛。有些當日之演出在今日仍令人感到興味盎然。
一般常人工作時則穿著類似睡的寬松褐杉和犢鼻褲(短褲),偶爾還加一件及膝之短袍。一般以小家庭(戶)爲最基本的經濟組織,但是種田時需要鄰裏的合作。主要的農作物爲米麥及稷黍。婦女以蠶桑爲常業。盡管東漢時政府已取銷鹽鐵專賣製度,鹽鐵生産仍爲漢代公營事業之大宗。商業活動主要是由獨立家戶經營的零售業,與20世紀內地之情形相同。浮雕上沒有提及的,則是貧窮的迹象仍極普遍。漢代君主不時發出诏令,提到
旱災荒。窮困之家不免將家人出賣爲奴。多數奴隸只在家中
持家事,所以對
家經濟無特殊貢獻。現代學者一般認爲漢代奴隸不及全人口1%。
隨著漢帝的軍事行動,中
文化渡過鴨綠江而入韓
,最南則入于越南之東京灣。可是在中
本部之沿海,卻仍有化外之地。200年前日本九州發現一顆金印,證明漢朝曾認當地酋領爲附庸。類似的金印引用同樣的設計和同樣的篆文已有不少在中
本部出土。約50年前,在韓
的一座墳墓中有一件漆器出土,上面有兩個藝術家的簽名,並注有年份,相當于公元4年。而外蒙古
都烏蘭巴托也有這兩位工匠署名的漆器出土,所署年份相當于公元前2年。
到了後漢,匈奴已不足爲中嚴重之威脅。事實上,中
在公元73年和89年兩次的征伐,據說已淩加壓力于遊牧民族頭上,使他們一波接一波的向西遷徙。有些曆史家以爲日後歐洲曆史中提及之huns,即可能與匈奴有關。對後漢財政發生劇烈影響的乃是長期與羌人(藏民族)作戰。只是羌民族無統一的指揮系統,他們入侵的程度不深,所以不像對匈奴戰事般引人注意。同時漢軍對羌人出擊的範圍亦較小。
中向西北域外之擴充,由受漢符節的大冒險家展開。公元前139年,時屬西漢,武帝劉徹派張骞通西域,以“斷匈奴右臂”。雖說這目的並沒有充分達到,但中
與中亞各印歐語系的
家開始有了接觸。後漢則有班超,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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