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詩人之死二、遺書、遺物和遺孤上一小節]定會好起來的。《不盡長江滾滾流》,我一定把它寫完。讓他們抄,讓他們抓,長江的總是要流的!”她把臉轉向程思遠說:
“老程,這幾天李永利他們在幹什麼?對于子期的死他們還要作什麼文章呢?”
程思遠看著向南的焦黃的臉,搖搖頭說:“這些你暫時不要管。你要養好身。”他又對馬大海他們說:“我們到外屋坐一會兒吧,讓小向和曉京、曉海說一會兒話。”馬大海他們答應著走到外屋。
到了外屋,程思遠小聲地對大家說:“老余的這封遺書已經把問題全部挑明了。他們在會上批判的是一套,在背後通老余交代的是另外一套。他們是要借所謂生活問題對老余進行政治迫害。這夥人真夠卑鄙的了!”
王友義說:“今天我才懂得了什麼叫政治鬥爭!我做夢也想不到,他們會這樣玩弄謀詭計。看起來,他們還要把文章作下去的。不是要召開聲討大會嗎?”
程思遠點點頭說:“他們開聲討會,一定是抓住老余和小向的戀愛作文章,向他們身上潑汙,否則他們就無法遮人耳目。”
黃丹青這時進來說:“我真沒有見過這麼惡毒的人!不能讓他們這麼順順當當地達到目的。要想辦法徹底揭露他們——”
馬大海搖搖手說:“徹底揭露他們?辦得到?”
幾個人一起陷入沈思。
“我們能夠揭穿他們在生活問題上進行的造謠汙蔑,同志們也就會去思考了。”程思遠打破了沈寂。
吉雪花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聽到這裏,她想起了馮文曾經得意地向她說過,狄化橋的“批示”是批在他寫的材料上,而他的那些材料都是時之壁告訴他的。她說:“要是時之壁能把這件事情說清楚,老余受到誣陷的情況也就清楚了。”
程思遠說:“是呀,這件事遊若冰以前也對我談起過,他說時之壁已經否認過了,可是後來材料還是發生了作用,顯然不是時之壁的責任。是他們有意利用這無稽之談。看起來時之壁爲這件事背的思想包袱也很重。”
黃丹青說:“我前天去看過她。滿屋子煙霧騰騰。她坐在寫字臺前,面前攤的是一本《新舊約全書》,一個勁地抽煙。”
“什麼全書?”遊雲不懂地問。
“《聖經》。”黃丹青說,“她讀過教會學校,不知道破四舊的時候怎麼把這本書保存了下來。我問她怎麼想起讀這本書的時候,她笑笑說:‘好玩兒。’可是笑得很不自然,比哭還難看。”
“難道後來她又肯定了那些謠言?不會吧?她不是這樣的人。”程思遠思考著說。
“我想起來了!”王友義突然接過來說:“她曾經說老余頭的《一剪梅》是她送的。會不會……”
程思遠也想到這一點,立即接著說:“事情恐怕就是與這《一剪梅》有關。她這個人,感情有些不正常,可能隨便說了一點什麼話,被利用了,她感到內疚,但又不敢公開承認。”
程思遠的這種分析得到了大家的贊同。吉雪花說:“如果是這樣,只要她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就好了。最好和她談談,不是她害死了老余。要不,馮文的那些捏造還會繼續發揮作用的。”
遊雲說:“我了解時阿姨。我去跟她談談,把曉京和曉海的苦告訴她!她會站出來揭發馮文
的。”
程思遠想想說:“也好。你順便回家看看!”
遊雲變說:“這個家我是永遠不會回去了!在迫害余叔叔這件事上,我爸爸做了幫凶!”
程思遠贊賞而又同情地看了遊雲一眼,便不再談這件事。
馬大海問程思遠:“聲討會什麼時候開?”
程思遠搖搖頭說:“他們已經搞慣了突然襲擊。我們這些天天天開會學習市代會精神,還叫我們聯系實際,揭發批判老余。不過我看不會太久了,聽說今天要派人到幹校把賈羨竹換回來,好像也找過時之壁了。”
天已經不早,向南她們從裏屋裏走了出來。程思遠等不願意讓向南知道聲討會的事,便打住話題,各自分手回家了。
《詩人之死》二、遺書、遺物和遺孤在線閱讀結束,下一章“三、時之壁宣布:“今天是我認認真真做人的開始””更精彩的內容等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