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埃諾的可能是最合適的了,沒有那麼多毛病,是最好的折衷辦法。否則,放在沒有暖氣的客房裏的那張又
又冷的木板
會使人生病的,這位七十多歲老太太的腳部高墊的
又會使人頭低腳高,睡得很不舒服。我想,我在律師的
上睡一小覺,而他則可利用這段時間幫我買房子,幫我
理離婚的事,甚至把我的孩子收養起來……我確實累極了。一切對我都無所謂了,只要睡一覺就好。
“要是不給您添麻煩……”
“一點兒都不麻煩。”
我無話可說,于是接過被褥,跟在埃諾後邊,從容地走過樓梯,來到他的臥室門前。埃諾站在門口說:“你自己隨便吧。”
“好的。”我說,“裏面不會有很多吧?要是有,我會自己找一張睡的。”
埃諾抓住我的兩個肩頭,吻了我一下。這個吻可不是那麼容易,因爲彈簧就橫在我們之問。
“你是個討人喜歡的女人。”他說。
“真是這樣嗎?”我說,然後邁著疲倦的步子,搖搖晃晃地走進他的臥室。
我把律師晾到了外面。
他的確實很適合我,寬寬的,很舒服,並配有各種舒適的設備。可我沒有使用他那電腦控製的鬧鍾和
腳邊電視的遙控器,也沒有理睬那瓶放在玻璃
頭櫃上的威士忌。我只是小心地把那張放有電子遊戲卡的可自動調節的書桌從我面前推開。我不希望出現一只鋼臂敲打我的枕頭或出于疏忽敲打我睡在枕頭上的臉。我不希望電子按摩手伸到我的被窩裏,在我的肩上或其他什麼地方亂搗鼓。抱著這一大堆的希望,我爬進了幹淨冰涼的被窩裏。
“沒什麼問題吧,弗蘭西絲卡?”埃諾在門外小聲地問道。
“沒問題。”我滿意地嘟嚷道,“你去幫我辦理買房子的事吧!你聽到了嗎?每隔十分鍾問問維利要不要撒尿!”
“都聽到了,一切照辦。有這麼多事要爲你效勞呢!”我聽到埃諾嘟哝著,然後又拖著沈重的步子走下樓梯。
可惜買房子的事並不那麼容易。我不清楚,到底是狡猾的厚赫姆特夫婦有意從劇院裏雇了幾位演員,給他們一筆報酬,叫他們今天下午來看房並裝出一副對房子有莫大興趣的樣子,還是這房子確實是衆人所求的熱門貨。有一點很清楚,房子位置非常理想,位于市森林、拉羅發廊和維也納森林之問。可是,那些看房子的先生誰會對著小旗的炸
、縷式燙發和沒有車輛來往的山丘小路有我們那樣強烈的興趣呢?
我們好不容易才得到允許觀看房子的內部結構,可是一看到裏面的情況我就大失所望。
屋子外的基調呈深褐,顯得與衆不同。只要是可以砌牆的地方都砌上了牆。站在走廊裏,人們有理由産生一種空間狹窄的恐懼感。一進屋子,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堵深綠
的玻璃牆。房子的主人顯然是一位不知疲倦的砌牆狂。他把這牆玻璃牆砌在了門口和客廳之問。廚房裝飾得與客人用的廁所一個樣,兩個地方都鋪著深綠
的瓷磚,令人賞心悅目。廚房與外面的唯一連接點是一個很小的遞菜口,上面貼著一張紙條,上寫:“主婦已死,請關窗。”我覺得這張紙條暴露了一種對家庭婦女的敵意,也與社會准則格格不入。在遞菜口的用餐間這邊我看到有一行噴上去的大字:“家庭婦女滾出去!”
綠玻璃牆的後面是深褐
的客廳。客廳裏又有幾面隔離牆,也許是房子的主人覺得同時看到古雅的寫字臺和窗前的那一小塊花園是一件令人討厭的事才砌了這些牆的。另外,窗戶上挂著沈重的褐
窗簾,窗上鑲嵌的是那種五顔六
的教堂玻璃,爲的是不讓冬日的斜陽射進房間裏使人眯眼。那些總在花園裏窺視的小偷和強盜也就看不到屋子裏面的情況,只能急得搓手,看一眼那張古雅的寫字臺聊以自慰了!值得一提的是,吃飯的地方在一個角落裏,位于一面隔離牆後面,幾乎總在黑暗中。從這裏還可以看到通向廚房的遞菜口,可看不到關在遞菜口後面、在鋪著綠
瓷磚的黑暗房間裏拖著病弱的身
幹活的家庭婦女。
一段黑的石頭樓梯通向樓上的房問。這上面有三個房間,都用深
木板鑲包,木板的後面是非常實用的壁櫃。弗萊辛凱姆珀-厚赫姆特夫人對這種壁櫃的好
津津樂道,竭盡誇獎之能事。但我一想到壁櫃裏有那麼多發黴的鴨絨被、腐爛的
墊、破舊的自行車零件和滿是灰塵的集郵冊時,就表現不出任何激情了。
在孩子住的房間裏,窗戶上沒有裝那種教堂花玻璃,用的只是一般的玻璃。要是把發黴的深褐窗簾(它也是用來隔房和遮黑的)從天花板上扯下來,這個房間完全可以安安靜靜地住兩個小孩,讓他們在沒有任何空間障礙的環境下長大成人。
衛生間——誰能想得到!——用深綠瓷磚砌成;另外,它完全按照發明者的想法,用所有可想到的西班牙式牆壁和淋浴間分成了若幹小問。如果想到房頂的斜度(撒尿時,身
還得往後傾一傾),做到這一程度也確實費勁不小。此外還有一間儲藏室,面積很小,不能再被分隔,再說它也沒有一扇窗戶,這大概是房主沒有打算在這裏做隔間的緣故吧。
就在我異常失望、決定還是先住在埃裏莎·施密茨那裏時,喋喋不休的弗萊辛凱姆珀-厚赫姆特夫人提醒我看一看地下室。她說,地下室自然也是房子的一部分,包括在房價之中。
我已沒有興趣再看地下室那些被做了隔間的破地方。那裏一定也挂滿了深褐的窗簾,在用木板隔開的房間裏一定也有很多被這家怕光的家庭淘汰的破爛貨。但埃諾提醒我說,據他所知,這兒曾經住過一對大學生夫婦。于是我又充滿了希望。
僅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就讓人預感到好事即將出現。樓梯上鋪著灰和紅
花紋相間的精致地毯。寬敞的客廳被塗成亮麗的黃
和紅
。你只有仔細地看才能注意到天花板的中央有一根窗簾軌道,顯然是以前挂隔間的厚窗簾用的。以前的深褐
壁櫃被漆成了紅白相間的顔
,連同其他紅白家具一起,映照得屋子裏鮮豔奪目。一張高矮適中的淺
橡木小桌周圍放著幾張鮮紅的條絨沙發椅,地毯和沙發都是藍
的。
架成對角線放著,顯然不是用來做隔間的。上面放著的
單顔
鮮黃,就像帕派故事裏小面包車的顔
一樣。想像力可真豐富!這間房要比其他的房間好得多,是這座房子裏最明亮、最寬敞的房間了!經過仔細觀察我才發現,在安著鐵柵欄的窗戶前只能看到一面陡峭的斜坡,上面長著修剪良好的花草。天花板上成對角線安置的活動軌道上裝著許多很不起眼的小燈泡,射出的光線令人歡快。我的情緒如同四月雷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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