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埃諾·溫克爾說,“這麼說,您不再對您的丈夫……不,是格羅斯克特爾先生……威爾·格羅斯……的演出收入感興趣了?”
“不,很感興趣,”我說,“現在是您把我引到這個話題上來的……”
“您明天可不可以到我的事務所來一趟?”
我不想再等到明天,我現在對溫克爾博士先生和他說的二百萬馬克的收入很感興趣。我看了看表,已是午夜時分。
“您有興趣一起喝一杯葡萄酒嗎?”
“您說什麼?”
“我是說,您能否馬上安排時間同我談一談。就在我家裏,孩子都睡了,正是好時候!”
“好吧,”他說,“就這麼辦。”
在午夜時分接待一位律師本來也無可非議,我心裏想,特別是當他給人帶來一大袋子錢的時候就更無可指摘了。我今天晚上反正對此事特感興趣。
我在想像著埃諾·溫克爾扮作尼古拉出現在我的門前,把滿滿兩袋子錢倒在走廊裏。好家夥,這麼多錢呀!
“那就來吧!”我激動地喊道,“您還在等什麼?”
二十分鍾後,我聽到埃諾·溫克爾的車子停到樓前。我高興地爲他打開大門,甚至差點兒就撲到他懷裏。埃諾·溫克爾注意到我的這一舉動時,顯得又驚訝又高興。
“您好!”我稍稍收斂了一下自己,有禮貌地說。
“早上好,漂亮的女士。”埃諾·溫克爾說。他穿著一件油亮的灰白皮大
,腋下夾著公文包。
“您自己放帽吧。”我假裝客氣地說,感到臉上有些發燒。我的老天,這家夥怎麼像拉普蘭來的人!難道他母
就沒有說說他?也許他認爲這件鯨魚皮大
很時髦?
埃諾·溫克爾下鯨魚皮大
,把它挂到
帽架上,可
帽架馬上就失去了平衡。要不是埃諾鎮靜地把它扶住,那明天有人就會發現我們倆死著躺在地上了(“命運可真殘酷,在遺囑啓封之前五分鍾,律師與委托人雙雙死于非命”)。
“大太沈了。”他明智地說,然後把這件油乎乎的“北極熊”放到了樓梯上。
對這位“工程師”來說,什麼都不會太沈的。就在我出于禮貌,搖晃著走在他前面、領他到客廳時,我腦海裏閃現出了這一念頭。
“小心,不要踩到軌道上!”
埃諾·溫克爾保持著平衡,笨拙地繞過一堆木頭軌道和積木房,來到沙發旁,然後歎息著坐到了上面。
“您想喝點什麼?”我頭僵硬地問。我大腦皮層中的腦細胞姑娘早已在她們的腦垂
裏睡著了。有幾個姑娘費勁地從木板
裏站起身來,想到了做家庭婦女的義務。
律師打開公文包上的密碼鎖,拿出一瓶香槟。可惜的是沒有看到成捆的馬克。
“拿杯子來!”他咧嘴笑道。他的目光中有一種使我詫異的東西。我在他事務所裏,要是畢阿特在旁邊,他看人的樣子通常不是這樣的。
我搖搖晃晃地越過積木堆,拿來了兩個高腳杯。他砰的一聲讓瓶塞彈出,我把杯子推到嘶嘶作響的泡沫下面,溫柔地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哎,這紅葡萄酒可真起作用了!
他馬上就會猛地把酒杯推開,要說出“弗蘭西絲卡小,我愛您”了,然後他就要把我拉到他身邊,摟得我脊椎骨都要
臼了。我們的慾望就會難以壓抑,我們將踉踉跄跄地靠到壁爐旁,在看不見的小提琴的激烈奏鳴聲中,互相握著對方的手,陶醉地望著天花板,然後我們就一起倒在他那張“鯨魚皮”上,在一
燃燒的*火中把
服從身上扯下來……
“您在瞪著看什麼?您……不舒服?”埃諾·溫克爾手裏拿著兩個杯子,不知如何是好。
“沒事,謝謝,我感覺好極了。”我結結巴巴地說。
我們一起喝了起來。
在喝光了一大瓶紅葡萄酒後,這杯香槟是我有興趣喝的最後一杯了,但我裝作這酒的味道很對我口味似的。畢竟,腦袋中的姑娘們在黑暗的細胞中幾年來只靠和面包生活,律師是從來沒有探望過她們的。
“嗯。”我哼著,把杯子從我面前推開。
“嗯。”埃諾也哼著,向我投來鼓勵的目光。
“我們開始吧。”我說,不耐煩地在沙發上蹭來蹭去,“我們開始打開遺囑吧!”
埃諾開心地望了我一眼。他絲毫也想像不到,一個從清晨六點就一直忙忙碌碌的家庭婦女在夜裏將近一點鍾已經不可能思路清晰、有條不紊地談論諸如利潤平分之類的事情了。
也許他自己是先睡到十一點,然後吃著豐盛的早餐,又看了兩個小時的報紙後才過來的。
“今天晚上您看起來特別迷人。”埃諾說,他看得出我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他的話使我想起了本亞明·布律姆星的兒童故事。故事中,有人對電話亭裏這頭名叫本亞明·布律姆星的大象說:“您今晚看起來特別愚蠢。”
我格格地笑了起來。
埃諾·溫克爾誤解了我的意思。
“不對嗎?您自己也感覺到了。”他說著,輕輕地碰了一下我的小臂。
“我感覺到什麼了?”我用一種挑釁的、快樂的口氣問道,同時心裏在想:來吧,快幹吧!
“我們互相喜歡對方。”埃諾一邊笑嘻嘻地說,一邊繼續撫摸著我的小臂。
說實話,幾個月來,也許幾年以來,我已經沒有會到像現在這樣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一起的
熱感覺了。是的,我喜歡埃諾·溫克爾,不管他現在是否帶著二百萬馬克或者壓根兒就沒有。
他把身子彎向我(可費了點勁,因爲放著高腳杯的桌子就擋在我們中間),把我泛著紅暈的臉捧在他那因激動而出汗的大手裏。
“弗蘭西絲卡。”他說。
“埃諾。”我說。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有什麼要說的呢?
我們互相吻著,先是輕輕的,但隨後就有一
已經長時間遺忘的激情湧上我的全身,這
激情又感染了對方。我們就這樣互相刺激著,沈浸在火一樣的熱情中,達到了難以形容的頂點。成千個紅葡萄酒瓶和香槟酒杯在我的腦袋裏敲擊著,眼睛裏看到的全是馬克的圖案。我的雙手觸摸到的是頭發和胡須,嘴
碰到的是埃諾溫暖而又柔軟的雙
,還有一
香槟酒甜甜的味道。埃諾把我摟到他的懷裏,緊緊地摟著,好像要把我擠扁似的。這種感覺真是奇妙無窮,這正是我想像中的同埃諾·溫克爾
吻的情景,簡直絲毫不差!
當我們狂吻了一陣,並且幾乎全身就要從沙發上滑下去的時候,埃諾·溫克爾重新整了整領帶,高興地抓起了酒杯。
“爲我們良好的合作幹杯!”他煞有介事地說著,又重新在沙發上坐正。我望著他,想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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