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3 點,警笛聲傳來。很遠的時候,我就聽到了。我起,把
服穿上,因爲,真要有事發生時,我不喜歡措手不及,毫無准備。但是,我也立即想起在這件事件中我自己的立場,我又
了
服,回到
上去。
但是來的警察要找的不是薄雅泰,他們大聲敲門把薄先生叫了起來。他們要和丁洛白談話。
我在睡褲外面穿上了一條長褲,我又套上一件上裝,在丁洛白下去到圖書室裏之後,立即踮足來到樓梯頭。警察根本沒准備客套,也不想降低聲音。他們想知道到底他認不認識一位叫金見田的男人。
“怎麼啦,是的。”丁洛白說:“我們有一位推銷員,叫作金見田。”
“他住在哪裏,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辦公室記錄裏有。怎麼啦?他幹了什麼了?”
“他什麼也沒有幹。”警察說:“你最後在什麼時間見過他?”
“我已經有3、4天沒見到他了。”
“他負責些什麼事?”
“他是個推銷票的人。事實上他是個測候人,他看准哪一個人有希望買
票,用電話報告進來。其他的人去銷給他。”
“銷什麼票?”
“礦。”
“什麼公司?”
“沒收農場投資公司。仔細的情況,恐怕要勞你駕去問我們的法律顧問。”他說。在我聽起來這是他背熟的一句搪塞話。“我們的法律顧問是韋來東律師。他事務所在翔實大樓。”
“你又爲什麼不肯自己回答這問題呢?”
“因爲這裏面牽連著不少法律問題,而我是其中職員之一,隨便發言可能會引起相當窘的情況。 ” 這顯然是受過訓練的一套說詞,而且言來非常友善。他說:“假如你能告訴我們想要什麼,我可以給你們更多的幫助。但是律師叫我不要談公司的業務,因爲我說任何話,都可能是律師認爲我不該說的。你知道,這一切都是專業細節……”
“省了吧,”警察告訴他:“金見田被謀殺了。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謀殺!”
“是的。”
“老天,是什麼人謀殺他?”
“我們不知道。”
“什麼時候被殺的?”
“今天晚上7點左右。”
小洛說:“把我嚇糊塗了。這個人我不是特別熟,他和我只有業務上的聯絡。蘇派克和我才談到過他,算來可能正是他被殺的時候。”
“誰是蘇派克?”
“一位我的同事。”
“你們倆在談他的時候,是在什麼地方?”
“在我們辦公室裏。蘇派克和我兩個在閑聊,也談一些業務上的問題。”
“好吧,這個死了的人有什麼冤家沒有。”
“我實在對他知道得不多。”丁洛白說:“我的工作多半和設計和政策有關。人事是由卡伯納理的。”
他們東問西問地混了一陣,都離開了。我看到薄雅秦也自臥房踮足外出。我把她推回去。“沒你的事,”我說:“你回去睡覺。他們來看洛白。”
“幹什麼?”
“好像金見田是替小洛工作的。”
“但是他們爲什麼要爲這件事見小洛呢?”
我認爲這時候把消息告訴她很合宜,我說:“有人殺掉了金見田。”
她站在那裏瞪眼看我,什麼也不說,也沒有表情,幾乎不呼吸。她已經卸妝,我看到她嘴變白。“你!”她說:“老天,唐諾,不會是你,你不會—一”
我搖搖頭。
“一定是你,否則你怎麼會拿到……”
“閉嘴!”我說。
她向我走過來,像是在夢遊一樣。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我感到她手是冰冷的。“你在想他對我是怎樣的?”她問。
“我什麼也沒有想。”
“但是,你爲什麼—一爲什麼—一”
我說:“聽著,你這個小呆瓜!我會盡量不使你的名字混進去,懂了嗎?這支票假如被發現在他身上,你會怎麼樣?”
我可以見到她在想這個問題。
“回去睡覺。”我說:“—一不行,等一下。你下去,問一下發生什麼事了。問他們爲什麼那麼多聲音。他們會告訴你,他們現在相當興奮著。他們不會注意你表情、言行的。明天就不同,他們會警覺一些的……有沒有人曉得你知道我是誰了?”
“沒有。”
“有人知道你出去是去看他?”
“沒有。”
“萬一有人問你這個問題,”我說:“你避而作答,顧左右而言他,但是千萬別說謊,知道嗎?”
“但是他們問我,我怎麼能不回答他們呢?”
“不斷問他們問題,這是你避免回答問題最好的一個辦法。問你的兄弟,爲什麼這樣晚他們會來找他。你盡量問每一個人,每一件事,但要聰明點,不要自授羅網了。”
她點點頭。
我把她推向樓梯、“下去吧,別告訴任何人你見到過我,我要回去睡。”
我回到上,但是睡不著。我聽到樓下人在熱烘烘地談話,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和走道的低聲討論。有人自走道上走到我的房門口,停在門口,留神地聽裏面情況。我不知道外面是什麼人。我沒有鎖門。房裏的光亮僅夠我看得到門,我等著門會不會被打開。
沒有。過不多久,天亮了。我才感到困意。我想要睡一下。自從走道上回來,我的腳始終是冷著的。現在腳底也溫暖了,一陣倦意,我就睡著了。
管家敲門把我叫醒,起替薄先生訓練
能的時間到了。
在地下室的健身房裏,薄先生甚至連身上穿的羊毛浴施也懶得下。“昨晚上熱鬧得很,聽到嗎?”
“什麼事熱鬧?”
“有一個替小洛公司做事的人被殺死了。”
“被人殺死?”
“是的。”
“撞車還是什麼?”
“是‘什麼’。”他說:“零點三八口徑轉輪槍,3槍斃命。”
我一心一意看向他。“小洛一直在哪裏?”我問。
他的眼睛轉向我,他沒回答這問題,相反地他問我:“你一直在哪裏?”
“工作。”
“什麼工作?”
“我的責任工作。”
他自他袍子裏拿出一支雪茄。把尾部咬掉,點著煙,開始抽吸。“有成績嗎?”他問。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想像中呢?”
“我想是有點收獲的。”
“找到什麼人在勒索她了嗎?”
“我都還不能確定她有沒有被勒索。”
“她總不會把支票像彩紙一樣隨便亂抛抛掉吧。”
“不會。”
“我要你阻止它發生。”
“這一點我可以辦成。”
“你認爲她不會再付出錢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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