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僅是奇怪,但他努力不表現出來,他讓酒杯在嘴邊停了好久,眼光還是落在她身上,他意識到自己以前看到的那個嚴肅而不苟言笑的她原來都是無形之中的修女服套著的她。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爲什麼離開那兒呢?”
“這跟信仰是否忠實毫無關系,我一直是個十足的信教者——差不多可以這麼說吧。只是我生來就受不了那些清規戒律。事實上,我曾經認爲到一個非精神的世界生活會比較容易,因爲還俗的不只是我一個人,大約有120萬修女分散于世界各地,我離宗教生活那年就有7000修女跟我選擇了同樣的路。但要重歸世俗也不那麼容易,沒了固定約束去遵循,不再按規定做禱告,各種活動,
著,吃飯也沒有固定的時間了,一夜之間,我得凡事自己拿主意,自己安排一天的生活。在穿短
時也不用覺得是赤躶躶的不可見人,習慣了男人的遊戲。在大學我的專業是英語,
離修女生活後,很自然又混到出版圈中了。布道團出版社的這份工作對我很合適,所以你看……”
門口一個尖嗓門打斷了她。“你在這兒呀!”是達麗哪·尼科爾森的聲音。達麗娜穿著一件緊身套頭毛和同樣合身的褲子,快速朝他走來。
“我到找你。”她對蘭德爾說,“你還在工作嗎?”
“剛做完,”蘭德爾說,“來吧,跟我們一起喝一杯。”
“不用了,謝謝,我昨天喝多了,到現在還不舒服呢。我很奇怪你怎麼就沒感覺,愛的。”
“我還好。”
“我來就想告訴你我要去哪兒,”達麗娜說著,在她的提包裏翻出她的每日活動項目。“他們要放那部我們倆上個月就看過而且都特喜歡的片子,就是我們在第三大道看過的那部,記得嗎?講一個年輕女孩愛上了一個已婚男人,而他卻騙她自己還是單身。”
“哦,對,想起來了。”蘭德爾含含糊糊地說。
“我想再看一扁。”她又審視了一遍她的活動單。“倒黴,都放了45分鍾了,我恐怕只趕上看結尾了。不過那反正是最好的部分。”她匆匆把單子塞進包裏,然後俯身在蘭德爾上吻了一下,“再見,吃晚飯時再見。”
剩下兩人一直等她走了,蘭德爾舉起酒杯,很不舒服地看了內奧米一眼。“對了,內奧米,你剛才說——?”
“說什麼不打緊,我今天已經告訴你太多。”她一口把剩下的威士忌都喝了,望著蘭德爾,把他研究了一會兒。“也許我不該問,不過我實在想知道一些事。”
“說吧。”
“我想知道像——像你這樣的男人怎麼看上達麗娜這樣的女孩。”他還沒說話,她又接著說,“我知道她不是你的秘書,我知道給她在船上訂的房間,她一次也沒住過,我猜她該是你的——老叫法叫什麼來著?——情人,你的情人,對嗎?”
“是,你說得不錯。我跟我妻子分居兩年了。分居6個月後,我遇到了達麗娜,她和我住在一起。”
“明白了。”內奧米用力閉了一下嘴,之後她沒擡頭看他繼續說道,“僅僅是爲了尋求年輕的
夥伴嗎?”
“我想差不多吧。我們只有在上才能消除代溝。不過,她是個可愛的小家夥,有人在身邊總是挺好的。”
內奧米把她的空杯子推到桌邊。“我還能再喝一杯。”
“我也是。今晚我們會感覺頗佳的。”
“我也覺得不錯。”
他又要了酒,立刻就有人來給他們換上了。
蘭德爾呷了一小口威士忌,從杯邊瞟了內奧米一眼。“我——我想問你一點個人的事情,就是你離開女修道院後,你覺得跟男人在一起的生活怎樣?”
“不好。”與其說她在回答他,倒不如說她是在自語。
“我是說……”
“我不想談這些事。”她堅決地說,“談累了,我們喝酒吧。”
他們默默地喝酒,她先喝光。“再來一杯,史蒂夫,爲我們共走這一路。”
他向服務員揮揮手,兩杯新酒又端了過來,他正好把剛才那杯喝完。
她邊喝邊眯著眼睛盯著他看。她說,“差點忘了,我還有一些他們如何翻譯的材料呢,上岸前你一定得看看。我得去房間取。”
“你可以明天再給我。”他說。
“現在。”她說,“很重要。”
她把最後的酒一口喝了,很費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
他站在旁邊,想去扶她一把,但她的胳膊緊貼在服上,不讓他攙,然後保持著女士風度,徑直走出酒吧。他跟在後面,覺得很滑稽很有意思。
他們乘小電梯過兩臺階到了上等艙。內奧米走在他前面,扶著廊柱踉踉跄跄往她的房間走去。
她取出鑰匙開了門,他們走進第一間臥室。房間很大很溫馨,只有地燈射出黯淡柔和的光。灰的
罩下面是一張
,
挺大,
下是厚厚的地毯。好像到
都是鏡子。
“好漂亮的房間,”他說,“喬治的房間在哪兒?”
她猛地轉身。“你什麼意思?”
“我是說他也在這間套房裏,不是嗎?”
“我的房間是私人的,是上了鎖的。隔壁是大接待室。他的臥室還在那邊,離我有一海哩遠。我們共用接待室和起居室一起工作。”她走開了。“我給你去拿研究報告。”她從一個矮金屬櫃上取下一只皮箱,打開後,她在裏面翻了翻,找出一疊文件。“在這兒呢。”她鄭重地取出文件,“坐下先看會兒,我去洗澡間。對不起。”
他環顧了一下房裏,最後就近坐在了邊。他打開文件夾,裏面是三份材料。三份的刊頭用大寫字
寫的,指出翻譯三個不同《聖經》的不同方法——詹姆斯欽定本、修訂標准本和最新的這一本。用打字機打出的文字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他聽到內奧米·鄧恩在洗澡間之後悉悉嗦嗦的動作聲,聽到沖
聲,打開龍頭聲。他試著想象她穿著沈重的修女服的樣子。
洗澡間的門開內奧米走了出來,看上去跟剛才沒什麼兩樣,只是她沒有了醉態,臉上又恢複了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神
。
她站在他面前。“你覺得怎麼樣?”
蘭德爾拾起文件夾,然後把它扔到邊的桌上。“材料——”
“不是材料,是我。”
他下意識地擡眼,看著她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你?”他費力地吐出這個字。
她轉身背對著他。“幫忙把拉鏈拉開。”她用不容抗拒的聲音說。
他在她頭發下找到了拉鎖,慢慢地拉了下來。尼龍外拉開了,露出了她瘦瘦的背和光潔的皮膚。她沒穿
,他看到她似乎也沒穿內褲。
她還是背對著他。“這是不是嚇住你了?”她的聲音發顫。“我裏面什麼也沒穿。”她一轉身和他面對面,她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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