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人類理解論第8章 關于簡單觀念的進一步考察上一小節]如果不使光照射它，則它底顔
立刻會消逝了，它再不能給我們産生那些觀念。不過光如果再照上去，則它又會把這些現象重新現出來。人們在這裏能想，光底存在或不存在在雲斑石上引起了真正的變化麼？·它·在·暗·中·既·然·沒·有·顔·，那麼那些紅白顔底觀念真正是在光下存在的雲斑石中麼？這塊堅石底分子組織，誠然可以不論晝夜，借著各部分反射來的光線，有時産生紅底觀念，有時産生白底觀念。不過白或紅任何時候都不是存在于石中的，它只是能以使我們生起那種感覺來的那樣一種組織。
20 你如果把杏仁搗碎，則它底清白顔可以變成汙濁的，它底香甜氣味亦可以變成油膩的。一個鐰e子底搗擊究能使物
發生什麼變化呢？不是只能把它底組織變化了麼？
21 我們既然這樣分別觀察過各種觀念，因此，我們就可以解說，同一的
，在同一時間內，怎樣能在一只手中産生出冷底觀念來，在另一只手中産生出熱底觀念來。如果那些觀念真是在中的，則同一的萬不能在同時又冷又熱。不過我們如果想象，手中的熱不是別的，只是我們神經中（或元氣中）微細分子底某程度的運動，則我們便容易理解，同一的何以在同時，能在一只手中生出熱來，在另一只手中生出冷來。至于形相，則絕不如此，它如果在這一只手中産生出圓球觀念來，在那一只手中便不能産生出方形觀念來。由此看來，冷熱感覺所以成立，只是因爲人中微細部分底運動或增或減的原故，而這種運動又是由其他物底分子所引起的。由此我們就可以知道，外來的一種運動如果在這一只手比在那一只手爲大，而且一種物在接觸兩只手後，它底微細分子底運動如果比這一只手底微細分子底運動爲大，比那一只手底微細分子底運動爲小，則它會增加了這一只手底運動，減少了那一只手底運動，並且從而引起各異的冷熱感覺來。
22 方才所說純系物理的研究，這已經略爲超出我原來的意思。不過我們必須稍爲明白一點感覺底本質，並且使人知道清楚物中的
質，和它們在心中所産生的觀念，有什麼差異之點。因爲要沒有這層區別，則我們談起這些質來，便毫無意義。因此，我雖然在自然哲學中稍事勾留，可是我很希望人們原諒這一層。因爲在現在這種研究中，我們必須分別物中常在的原始的真正質（就是凝、廣袤、形相、數目或靜止。這些質所寓的物如果積稍大，足以分別爲人所辯認，則這些質可以爲我們所知覺），同·第·二·的，·附·加的質。原始質在其作用時，如果不能清晰地被人分別出，則它們底各種組合所發生的各種能力，便是所謂第二質。有了這層分別，則我們可以知道，某些觀念是真正存在著的外物質底真正肖象，某些觀念不是。（我們在是根據這些質來稱呼外物的）
23 物中的三種質——因此在正確地考察之後，我們知道物底質可以分爲三類。
第一就是物中各凝固部分底積、形相、數目、位置、運動和靜止。這些質不論我們知覺它們與否，總是在物中存在的。物如果大到足以使我們把這些質發現出來，則我們便可以由此得到事物本身底觀念，就如許多人造的東西便是。這些質我叫它們做·第·一··質。
第二就是任何物中一種特殊的能力，它可以借不可覺察的第一質，在某種特殊形式下，在我們底感官上生起作用來，並且由此使·我·們生起不同的各種顔、聲音、氣味、滋味等等觀念。人們常叫這些質爲·可·感·的··質。
第三亦是任何物中一種特殊的能力，它可以借第一質底特殊組織，使別的物底積、形相、組織和運動，發生了變化，以異乎先前的另一個方式來影響我們底感官。就如太陽就有能力來使蠟變成白的，火就有能力來使鉛變成流動的。這些質，人都叫做·能·力。
這些質中第一種質，如前所說，我想可以叫做真實的、原始的，第一的質，因爲不論我們看到它們與否，它們總是在物中存在的；而且第二質亦是依靠于它們底各種變化的。
至于其他兩種質，則是在其他物上能發生各異作用的兩種能力，而且這兩種能力亦是由那些第一質底各種變狀來的。
24 第一種是真正的肖象，至于第二種，則人們雖以爲它們亦是肖象，實則不是的，至于第三種，則實際既不是肖象，而且人們亦不以爲它們是肖象——後邊這兩種質雖然都只是兩種能力，雖然都只是同其他一些物相關的兩種能力，雖然都是由第一質底各種變狀來的，可是人們往往以爲它們是各不相同的。人們看第二種質（就是能通過感官給我們産生觀念的那些能力）是影響我們的那些物中的真正質；可是他們看第三種質只是能力，而且亦只叫它們爲能力。就如我們以視和觸從日所得的光或熱底觀念，往往被人認爲是存在于日中的真正質，而不止是一些能力。不過我們如果一考究日和它所熔化所漂白的蠟，則我們以爲蠟中所生的白和柔不是日中的質，只是日中能力所生的結果。實則，在正確考察之後，我們可以說，我在受日所照所熱時，所得到的光和熱底知覺，亦並不是日中所含的質，正如蠟在被漂被熔後所生的變化亦不存在于日中一樣，它們都一樣是太陽中的能力，都是依靠于第一質的，因爲日在手和眼方面，可以借其第一質，變化了手眼底一些微妙部分底積、形相、組織和運動，因而産生出光和熱底觀念來。
而在蠟方面，它亦可以借其第一質，變化了蠟底微妙部分底積、形相、組織和運動，因而産生出清晰的“白”底觀念和“流動”底觀念來。
25 我們平常所以認一種是真正的質，認另一種只是能力，似乎是因爲我們所有的顔、聲音等等觀念，並不曾含有一種積、形相和運動，因此我們就不容易想象它們是這些第一質底結果，因爲這些觀念産生時，我們底感官並看不到有這些第一質作用其間，而且這些觀念同這些質亦並無明顯的調和和可想象的聯絡。因此，我們就直然想象，那些觀念真正是物象中所存質底肖象，因爲在那些觀念産生時，感官並沒有發現出各部分底積、形相和運動，而且理亦並不能指示出，物如何可以借其積、形相和運動，在人心中産生出藍或黃底觀念來。不過在另一方面，各種物在互相作用，變化了質以後，則我們分明看到，所産生的質，同能産生的東西，完全無一點相似，因此，我們就認那種質只是一種能力。因爲我們從太陽接受到熱或光底觀念時，雖然以爲它是一個知覺，是太陽質底一種肖象，不過我們如看到，蠟或美容，因爲日光，起了變化，則我們便不容易想象它是一種知覺或太陽中任何質底肖象。因爲我們在太陽本身中，並看不到那些各別的顔。因爲我們底感官，既能在不同的兩個外物中察看出可感質底相似或不相似來，因此，任何物中如有任何可感的質産生出來，則我們便一直斷言，那只是一種能力所産生的結果，而不以爲是那種真正由能生因的質來的傳遞，因爲我們在能産生的物中，並不能看到有那種可感的質。不過我們底感官既然不能察看出，我們底觀念同物中能産生它的那種質有什麼不相似的地方，因此，我們就容易想象，我們底觀念是物中一些質底肖象，不是第一質變化後，一些能力所産生的結果，實則我們底觀念同這些第一質並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26 第二質是雙重的，第一是直接知覺到的，第二是間接知覺到的——總而言之，物中除了上述的那些第一質而外，就是除了它們各凝固部分底積、形相、廣袤，數目和運動而外，我們在物中所見的其余兩種不同的質，只是依靠于那些第一質的兩種能力。它們借這些第一質，有時可以直接在我們身上發生作用，産生出各種觀念來；有時可以在別的物上起作用，改變了那些物底第一質，使那些物給我們所産生的觀念，異乎以前所産生的。前者我想，可叫做直接知覺到的第二質；後者我想，可以叫做間接知覺到的第二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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