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乾隆皇帝19 姦和珅一石投三鳥 晦國泰密室計對策上一小節]通天的人物兒,難保沒人給他通風報信兒。但通省虧空庫銀一二百萬,要遮掩得天無縫大約也難。所以他只有挪了西牆補東牆,先盡著省城首府首縣這些庫充實了糊弄敷衍。我們在德州興土木、建學宮,營造蘇奴王陵,赈災放糧,一者是掩一掩
泰耳目,二者這裏
旱碼頭人口密集,聚那麼多災民也確實容易滋出事端。
泰不是易與之輩,拿不到證據不能動他——我已經派人暗訪去了。”他嘴角吊起一絲微笑,“已經有了消息。
泰這年恐怕也不大好過。”
在德州大事鋪張奢華原來爲的掩住泰耳目!颙琰原是對此頗有成見的,至此不禁釋然,王爾烈和錢沣大約是一樣的心思,覺得有點意外。和珅卻吃了一驚,立刻不安起來:一到德州他就密地見了
泰家人,帶口信給
泰“正月十五之後啓程去濟南,省垣重地不可掉以輕心,其余虧空也要趕緊補入庫中。不然我也保不下他”。這個劉墉貌似忠厚穩沈,不哼不哈的在府下還有這一手!更令人驚疑的,劉墉壓根沒有講過在德州這些施爲是做給
泰看,更沒有給自己通氣說已經“暗訪”去了。這些措置是不是專意防範自己的?像是在回答和珅疑窦,劉墉磕著煙灰又道:“我給黃天霸寫信,
泰的案子已經初見眉目,叫他黃家傾巢出動,和青幫那些人偵察
泰的莊園房産錢莊當鋪生意貨棧,三夭前驿使回信,還有保定一
沒有到,正在開列清單。十五爺,那可真是令人咋
的個數目啊!”
“我說呢!這個劉墉住在德州兵馬不動,不走了!”颙琰已是聽得喜動顔開,笑謂王爾烈,“原來在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泰這麼富,那好,我請旨留一點,治好這片鹽堿地!和珅,你在德州募集了多少錢?——你在想什麼,有點走神兒了的模樣?”
“啊?啊?”和珅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還有點驚魂不定,不自然地一笑,說道:“我在想……崇如大人是連我也疑上了,這麼多事連我也蒙在鼓裏。”劉墉笑道:“你胡思亂想些什麼?跟你的那群人都是臨時從理藩院調來的,泰的
弟弟就在理藩院!我左右也難說就沒人給
泰通風報信。機事不密就會竹籃打
一場空。皇上在我的請安折子上朱批,‘叫和珅唱好前臺戲,你只管明松暗緊布置,他要知道就做不好看了’,我敢違旨告訴你麼?”和珅聽著,這解釋無論如何透著勉強,想抱怨事先不讓自己看折子,但他自己給乾隆的草折也沒給劉墉看過,而且離京時是和珅出主意,除了會議大事共同聯折,禀事折子各寫各的,防著小人竊了密去。現在竟都搬石頭砸了自己腳面兒!心裏暗恨劉墉老好巨滑,然既擡出了乾隆,就有一車的話也只好都笑著吞了,自說自解道:“豈能有抱怨的心?只是意外些罷了。出京我就說過唯劉石庵馬首是瞻嘛!我就是你的馬前卒,你叫往哪裏我哪裏快去!”他極是心思靈動的人,已經想好,反正沒有片紙只字的證據在
泰手,何必自驚自怪杯弓蛇影的?瞧著能保就幫一把,幫不得那是
泰的命裏注定!
這麼思量,和珅口下也就越說越暢利:“王師傅幾次和我說,十五爺要治理這塊鹽地。我想了想,從德州向西南到邯鄲一帶,上千裏的鹽堿灘呢!往北到天津衛西,也都是鹹,治好了都能變成稻田。爺既然動了這個心,手面不妨大些。請旨著戶部和漕運總督衙門實地派行家踏勘,治出地來那不單是收糧食,能安置多少無業貧民呐!這是社稷大事萬年基業!”他放下手中茶杯,仿佛眼前就閃動著滾滾稻
,雙手比著攏來:“千裏堿灘變良田!這裏
上和小站都是一樣的,打下的米都和珍珠似的,半透亮兒!直隸山東兩省從此就不用再調糧進來,還能補給北京多少用糧?——這真是功德無量!晚上睡覺一想起來,我就又高興又著急,睡不著覺呢!”王爾烈和錢沣都是閱世不深的書生,聽他說的令人憧憬神往,眼中都放出喜悅的光。劉墉卻深知這麼坐而論道不啻畫餅充饑,卻也不便說什麼,只笑著一口一口吞雲吐霧。
“你既然這麼想,就是與這功德有緣。”颙琰起初也是怦然心動,但他和王爾烈商議過治理黃花鎮鹽堿地的事,以區區兩縣這麼一塊地,尚要再開一條排堿引渠,和珅這計劃是何其浩大的工程?要多少人力錢糧?粗粗一想便知是和珅投其所好臨時想出來的。“大而無當華而不實”八個字在心中一劃而過,眼神已變得黯淡了,只一笑,說道:“你只管把條陳寫出來,請旨施行。我在皇上跟前舉薦你來主持!”
和珅不禁一怔:今兒怎麼這麼不順?我請示戶部勘察,你順勢就把差使砸過來!現我眼見就進大軍機,你倒讓我帶民工蹚堿灘子修田?人一天都有三昏三迷,我這是怎麼啦……他不敢再說下去了,嘻地一笑收住,“這得要靳輔的魄力陳潢的才。奴才怕沒這大本事。”這一刻王爾烈也醒過神來,笑道:“還是先照十五爺的籌劃,把黃花鎮這一帶治好,朝廷百姓見了實在好
,銀子也有人也有,分段循序治理出去,這才切實可行。”
“我這就到德州,然後再去兖州府。”颙琰知道這事議論下去沒完沒了,因笑道:“那是孔聖人的故裏,怎麼總鬧抗租抗糧的事?我的欽差行轅不動,就設在德州,你們該怎麼辦照自己的章程來,有大事行文咨會一下就成,我不幹預。”他猶豫一下,又道:“盜賊出沒饑民遍地,不是歌舞升平之時啊!修文廟修學宮我都贊成。給蘇奴王陵封土,大造園亭酒肆,還有會館,聽說妓院也新建了十幾座,和文廟對峙而立相映成輝!一夫不耕,天下必有饑者,一婦不織,天下必有寒者。這要虛耗多少人工財力?崇如公,你到濟南,這些無益的工程還是停下來吧……”
他語氣不重,但卻說得毫不含糊。劉墉三人屁已經離座,又坐了回去。劉墉說道:“德州這次興工,是和珅錢沣建議,我同意了的。十五爺以爲不妥,我回去一定照爺的指示辦理。只是有些工程工料都已經備齊,正建到中途,忽然下令停工,
費太大,也易給小人趁亂貪汙可乘之機。可否暫時不下禁令,維持原來的會議意見,我的面子是小事,別讓缙紳們說出政府出爾反爾的話就成。”
“你們的面子也不是小事。”颙琰說道:“不要下禁令停止工建,地皮錢和捐銀加重些,讓他們望而卻步。還有,由德州府出面,凡買賣良家婦女到妓院的,那些個老鸨兒王八頭兒大茶壺,跑經紀的掮客,枷號罰銀子,建在文廟附近的妓院限期另選地方,這麼著不禁是禁,他們也就知難而退了。”
一句話,派衙役三天兩頭攪擾搗亂,土木工程也就自己“無疾而終”,這就是颙琰的辦法,劉墉算是頭一回領教了他這份柔,和珅因劉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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