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裏娜沒有講話,直到她們走出遊泳池到了別人聽不見的地方,她看出吉蒂非常激動,這時,她說:
“你想到沒有,去法我需要一張護照呢?”
吉蒂用手捂住了睑。
“哎呀,我一點也沒有想到,你沒有護照嗎?”
“事實上我有,”塔裏娜答。“去年夏季我想法找到了一個工作,就是把一些兒童送到以列和母
團聚,但是到了最後,這些人又變卦了,我想他們認爲我太年輕。”
“那麼,如果你有一張護照,那就沒有問題了。”吉蒂說。
“別傻了,”塔裏娜答道:“你清楚我是冒充加拿大人,但我的護照卻是一張普通英護照。我碰巧知道,作爲一個加拿大人,我不能有英
護照,除非我能證明我父
是在這個
家出生的。”
吉蒂呆呆地站了一會,咬著嘴,塔裏娜含著一絲幽默的微笑注視著她,她完全知道,吉蒂正在盡力運用她豐富的想象力爲這個顯然難以應付的局面,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有辦法了!”吉蒂突然叫道。
“我肯定你沒有辦法。”塔裏娜說道,“不過,你說說看。”
“我們絲毫用不著擔心。”吉蒂叫喊說。“柯利亞先生一向辦理護照這一類的東西。不管是父或伊琳,對這樣的瑣事從來不
心。我會告訴那個矮個子說你的護照是通過秘密途徑得來的。叫他不要告訴伊琳,因爲這是秘密,那以後他會閉口不講的。他最恨伊琳了。”
“他才不會相信那些胡說八道哩,”塔裏娜笑著說。
“嗯,可是他會的。”吉蒂答道,“那不是什麼胡說八道,柯利亞會以爲你是通過地下活動弄來的護照,正如他自己一樣。”
“他自己一樣!”塔裏娜重複說。“我不懂你的意思。”
“是這樣,我知道他可以用某種非法手段爲別人搞到護照,”吉蒂有點辯解似地說。
“我不相信。”她表示懷疑。
“這是真的,”吉蒂斷言說。“有天父在書房裏和他談話,他們不知道我在那裏。他們正在談論父
的一個捷克朋友遇到了麻煩的事。當時父
對柯利亞說;‘馬上給他弄一張護照,而且一定要比你上次弄的那張好些。’”
“‘我很抱歉上次那張,因爲經常做護照的那個人生病了,’柯利亞先生對他說。”
“‘我不聽任何借口,’父吼叫說:‘我要的是效率。給我把護照弄來,注意要十分可靠。’”
塔裏娜用驚奇的眼看著她的朋友。“你是說柯利亞先生弄到的護照是僞造的嗎?”
“那還用說。”吉蒂答道:“別做出那樣天真的樣子。塔裏娜,你知道在戰爭時期各式各樣的人都去弄假護照,我們還爲我們的間諜,僞造了法和德
的護照。幾星期前我讀過一本書:講的是一個女情報人員被空降到法
的德占區的故事。難道你認爲她的護照除了僞造以外,還能是別樣的嗎?”
“不,當然不,”塔裏娜猶豫地說。“我可不喜歡有人把我看成女情報人員哩。”
“他們不會的,”吉蒂保證說。“我已經編好了整個故事。你的父不願你來英
,引起一場爭吵,他威脅要拿走你的護照,因此你自己想出一些巧妙的辦法,什麼辦法我們不細講了,總之你搞到了一張英
護照,以防萬一你的加拿大護照被父
沒收。”
“他們不會相信的,”塔裏娜無精打采地說。
“他會的。這個故事編得很好,很有趣,”吉蒂反駁說。“再說,他自己是個喜歡搞鬼的人,他總以爲別人會跟他一樣。你知道這個原則:‘做賊的最會抓賊。’”
“我覺得這太嚇人了。”塔裏娜說,“反正我不太想把事攪得那麼複雜。”
“其實並沒有那麼糟,”吉蒂指出,“即使事情搞糟了,我們總來得及講真話的。伊琳也許會發脾氣,認爲受了騙。別人都絲毫不會在乎的。”
塔裏娜突然想起了邁克爾注視著她並且說她有一雙誠實的眼睛時的樣子,她極力排除了這種想法。
“嗯,我想只好一不做二不休了。”她滿心不情願地說。“可是,現在看出爹爹說得對,撒了一次謊就得撒第二次。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我現在開始有點搞胡塗了。”
“什麼是真的,就是你要跟我一同去杜維爾。”吉蒂說。“我們乘遊艇去。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那件事。”
“遊艇!”塔裏娜重複說。“那就是作爲什麼那麼高興嗎?”
“對,那正是我高興的原因。”吉蒂答道。
“一定是和男朋友有關,”塔裏娜猜道。“爲什麼你沒有對我講過?”
塔裏娜回頭看著她。
“因爲我害怕,”她說。“因爲我覺得即使是你,也不一定會理解我。然而,現在你要見到他了,見了他以後你就可以理解我爲什麼這麼興奮,爲什麼我愛上了他。”
吉蒂講最後一句話時聲音很輕,好象它太寶貴了,不容她高聲地講。
“哦,吉蒂,你該不是愛上了一個不合適的人,是嗎?”
“這就要看不合適的含義是什麼了,”吉蒂口氣生硬地說。“別告訴我你象別的人一樣。象父,他對一切都是用錢來衡量的,而伊琳想到的只是社會地位,高貴血統和諸如此類的胡說八道。我愛上一個真正的人,同時我認爲——只是我還拿不准——他也愛上了我。”
“他是誰?”塔裏娜問道。
她們已經走到了池畔花園的矮牆邊,她們可以看得見那所房子,但是沒有人能聽得見她們講話。她們坐了下來。
“把事情全講給我聽,吉蒂,”她說。“我不明白爲什麼你以前沒有告訴我?”
“我是想告訴你的,”吉蒂答道:“我不止一次幾乎口說出來,但是我又害怕。在你一生中你是否有過這樣的事,既感到興奮而又害怕,唯恐別人知道後來破壞呢?這就是我對喬克的愛所感受到的。”
“他叫什麼名字?”塔裏娜問道。
“喬克?麥克唐納,”吉蒂說。“他是父遊艇上的大副。”
“大副!”塔裏娜重複說。“吉蒂,你永遠不會被允許和他結婚的。”
“我正是害怕你會這樣講,”吉蒂回答說:“如果他愛我,我想他是愛我的——那麼,我准備和他結婚。”
自從她認識吉蒂以來,塔裏娜第一次注意到在她下了決心時她的下巴變得堅定有力,她的嘴緊緊地閉成一條頑強的直線。她把手放在她的朋友的手臂上。
“我希望你幸福,吉蒂,”她說,“我只希望如此,你是知道的。告訴我有關這個人的事吧。”
“那是在去年放假時,我開始認識了他。”吉蒂說。“我們乘遊艇在地中海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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