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定有什麼謀,可惜不知道這
謀是什麼,我得特別小心。”
“哎呀!”姑娘驚駭地叫。
“用不著慌張。”他拍拍姑娘的臉頰:“休息一番,我們盡快南下。這一帶山區我相當熟悉,就算他們有可怕的謀,也奈何不了我們。睡吧,好好養神。”
“你也睡,真抱歉,我的惡夢吵醒了你。”姑娘嫣然一笑,臉立即藏在他懷中。
“其實我沒睡著。冷嗎?”他挪動身軀,下豹皮外襖裹在姑娘身上。
“有你在,不冷。”姑娘重新蜷縮在他懷中:“我像是躺在溫暖的窩裏。你在山野裏,經常這樣入睡的?”
“老天爺,像這樣躺下來就睡,能活多久?”他笑了:“恐怕早就被虎豹貅狼吃掉了。不許說話,快睡。”
姑娘沒作聲,像是真的聽話睡著了。
片刻,卻又更緊地貼近他。
“還想小鳳嗎?”姑娘的話音像在幽邃的空間裏傳來。
“我……”他不知該如何措詞。
“你並沒有虧欠她什麼。”
“我知道。”
“那你還……”
“香君,畢竟她是我第一個女人。”他歎口氣:“要我太快忘情,很難的。”
“哦!家全……”
“給我時間,香君。”
“我一點也不妒嫉她。”
“香君……”他突然緊緊地將姑娘抱在懷中。
他覺得,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人,必須把握眼前與未來:“你知道嗎?我爲何不敢接近你?”
“我記得,你說我是什麼俠義……”
“這是原因之一。”
“還有原因?”
“我……我我……”
“我在聽,家全。”
“我喜歡你,可以說……可以說……”
“喜歡我就離開我?不是理由。”姑娘惡作劇地掏了他一把。
“人貴自知,我知道我是個一無所有的野人。而你,卻是……”
“我不要聽。”姑娘伸手掩住他的嘴。
“不聽就算了。”他在那溫柔的小手上了一
。
“嗯……你……人家要聽嘛。”姑娘不安靜地拉動小腰肢,感覺中,手上如受電擊,說不出的奇怪感覺,自手傳抵心深,身上起了奇妙的變化。
“我只要告訴你。”他像在向大地傾訴,向上天祝禱:“是小鳳取代了你,但小鳳並不能從我的心中,抹掉你的音容笑貌,她……”
“我不要聽她了。”姑娘突然說。
不知是誰的主動?反正他倆就這樣十分自然地相擁在一起,深深地互吻,最後依偎著沈沈睡去。
***
天還沒亮,一隊勁裝高手離開了顯通寺,共有卅三人之多。
其中包括了紐钴祿和卓與燕山三劍客、白狐、夏都堂、六猛獸、五行堡主父女、三名力士,以及錫倫活佛。
除了錫倫活佛換了刺目的紅袍改爲青袍之外,其他的人皆換穿中原武林人的勁裝。天亮後,策應的人再出發。
四個人,帶了四頭狼犬,全身黑,巨大猙獰。
這種巨犬,在藏衛的王公貴族宅院內,與著名的方斑獵豹同爲擔任警衛的寵物,威力似乎不比獵豹差。
而且由于嗅覺比豹靈敏,其重要更超越了獵豹,甚至比獵豹更凶猛。
狼犬與獵豹,另一用途是用來捕捉或殺死逃奴,因此普通的平民,是嚴禁豢養獵豹和犬的。
在中原,養這種具有危險巨犬的人家,也找不出幾戶。
陣容空前龐大,實力絕後勁強。
每個帶犬人身邊,伴隨著一個五臺山區的投降悍匪,熟悉山區的情形。
有狗,有帶路人。
當第一頭狼犬離開時,便有五個人分開跟上。
遠出廿裏外,只剩下最後一頭極大了,而跟在帶犬人身後的一組人,則有七名之多。
一犬與九個人,在一條兩丈余寬的小溪旁站住了。
狼犬不安地在溪岸左右嗅迹,不時擡頭盯視著對岸。
“犬失去嗅迹,人過了溪。”帶犬人向錫倫活佛說:“假使人從溪中上下行,狼犬派不上用場了。”
“他們不可能從中上下,因爲他們不可能知道我們有狼犬追蹤。”錫倫活佛肯定地說:“到對岸去,一定可以重新發現蹤迹。”
“極大會不會找錯人?”五行堡主顯然有疑問:“敝堡也有追蹤的獵犬,獵犬分辨不出張三或李四的,只要有人的氣味,它就……”
“這頭狼犬,是專門追蹤特定氣味的。”海山冷冷地說:“人會找錯,它不會找錯。十七個刺客,只有一個人帶有這種特殊氣味。”
“哦!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可是,萬一這個人不在魔豹身邊……”
“他一定在的,不然早該被我們找到了。”海山的語氣充滿信心。
“過溪!”錫倫活佛大爲不耐,雙臂一抖,龐大的身軀平空飛起,輕靈地遠出三丈,落在溪對面點塵不驚。
一不起勢二不助跑,竟然飛越三丈。
五行堡主是行家,看得心中駭然,想不到這個龐然巨物似的番僧,輕功竟然如此超絕。
自從張家全放走馮秀秀之後,這位五行堡主的確心情恐懼,真的動了一走了之的叛逃念頭。
看了錫倫活佛的身手,他叛逃的念頭一掃而空,憑他父女與幾個隨從,怎麼可能逃出三劍客和番僧的手掌心?
過了溪,狼犬果然重新嗅到蹤迹,九個人一陣急走,速度愈來愈快。
“你估計其他三組人,能捉回多少個?”走在納拉費揚古身側的一名力士扭頭問:“三頭狼犬是不夠的。我猜那些家夥一定分散各逃各的。”
“其他的人不關緊要。”納拉費揚古說:“那些人即使逃掉了,也起不了作用,重要的危險人物是魔豹張家全,我們一定要生見人,死見屍。”
“姓屈的靠得住嗎?”
“要是靠不住,我們會派他去嗎?”
“但願真的靠得住。”力士似乎不太滿意:“不是我多心,蠻子都靠不住。”
這位力士是滿人,所以叫漢人爲蠻子。
“你少廢話!”納拉費揚古說,罵人的口頭禅信口而出:“喇珠(笨蛋)!你要知道,咱們的江山,是漢人蠻子替咱們打的。而且,那個人不是蠻子。”
力士不再多說,吐了一口痰,讪讪地急走兩步,顯然不敢與納拉費揚古擡杠。
***
這一帶全是蒼郁的松柏樹林,衆人歇息的古松下野草稀少,松針厚有數寸,躺下來綿綿地。
假使身上夠溫暖,躺下來就不想走啦!
巳牌初,他們仍然不願起來,大概是疲倦過度吧!
仍然是張家全最先醒來,看到蜷縮在他身側熟睡的尹姑娘,他感到心澎湃。
他第一個女人起舞鳳,有的只是肉慾的愛。
他覺得,尹姑娘才真的與他相契合,兩顆心靠得那麼近,雙方是那麼息息相關,相互了解。
這世間,他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
……莽原魔豹第三十章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