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屏蔽上一小節]嗎?哪怕是你說出個天來,貨物的損失是不爭的事實,除非能改變它,能挽回,能讓損失減小到公司不那麼認真的程度。而這樣的除非,孟雨霁是無法做到的。到了這種地步,他唯一可做的就是把自己關在辦事裏喝悶酒,抽悶煙。有的時候,人好象總是被動地受著什麼驅動,有的時候當你無望之際,命運又會抛給你一絲光亮,而當你以爲這一絲光亮將會擴展成一片光明的時候,命運又抛你進入一片黑暗。人在命運的面前,仿佛總是被愚弄,被抛上抛下,到最後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得到的時候,那時的感覺才叫慘極了呢。給孟雨霁的一絲光亮是一個電話,而當他帶著辦事
一位當地雇員和雇員喊來的一幫子哥們兒離開逍遙宮夜總會時,他並沒能把那一絲光亮擴展成一片光明,反倒白白地花費了一千多塊錢,真是倒黴透了,這不是黑暗當中又添黑暗了嗎。
死在逍遙宮夜總會的人,名叫李長冉,五十四歲,身高1.58米,重慶市人。他的身份是重慶江北區長安達信息公司的經理。9月28日他與公司的全雇員先是在華山玉酒樓吃火鍋,吃到晚上9點多鍾的時候,又帶著他的人馬到逍遙宮夜總會唱歌跳舞。玩到10點50左右,他接到女兒的電話,別人問他是什麼事,他說沒大事,是提醒他別忘了服葯。其後他招呼服務生端來一杯白開
,掏出自帶的葯准備服用,才發現
太燙了,到11點整的時候,夜總會照慣例開始了溫柔10分鍾,照例關閉了所有的燈,吹熄了每個臺上的蠟燭。李長冉順手把掏出來的葯又放回了
袋裏,興致勃勃地步入溫柔之境。11點10分,燈盞齊明,客人各歸其座。李長冉坐定身子後開始服葯。可怖事件的發生,幾乎就是在他服下葯的同一瞬間,他先是身
僵直地往上一挺,隨即四肢開始痛苦萬分的扭曲,*攣,最後一蹬
死了。
案件發生之後,警方雖然投入大量的警力,全面展開了查證,但由于沒有確切的證據,也沒有確切的線索,而使尋找,確認犯罪嫌疑人的工作陷入一團迷霧之中,大約拖了一個多月以後,最後只好作爲一宗懸案暫時挂了起來。
懸案擱置得並沒有多久,剛剛休假回來的女警官文靜一回來報到,便立即接手承辦。這倒也不是由于她是理棘手案件的專家,只不過文靜不願意閑著沒有事情做。再者局裏都知道她對複雜案件有著極爲濃厚的興趣,她是那類只有複雜案件才能激發她的能力之學爲主導的學派,後人稱之“稷下學”。齊襄王之後逐漸衰,才能讓她不知疲倦,越做越有趣味的警官。
文靜的初始工作自然是文案分析。她用了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把所有的案卷細讀了幾遍,直到對整個案情形成比較完整的意念之後,才開始著手研究下一步的動作。顯然,案件的擱置是不得已而爲之的。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些至關重要的證據如果再不抓緊時間去挖掘,就會慢慢地消逝,遁于無形。時間的緊迫使得文靜沒有可能按照偵辦的程序一步步地進行,她必須從一起步就迅速抓住案件的關鍵展開,而在這之前,她至少要確定出什麼是此案的關鍵。
什麼是此案的關鍵呢?
首先,有多大的可能是自殺,有多大的可能是他殺?盡管現在就非要弄個一清二白,是之過急而且也是不現實的。但是至少應該有一個傾斜,應該有所側重的本質;末指有形之物及現象。王弼認爲,無是萬物之本,有,傾斜也好,側重也好,其實就是盡快否定而不是肯定。如果能夠否定其中一個可能,那麼就當然可以肯定另一種可能。從案卷上看,李長冉在服葯的前夕,喝過飲料,啤酒,沒有出現過任何一種異常的反應。再從現場檢驗結果看,李長冉用來服葯的,那只盛白開
的杯子裏有殘留的氰化鉀毒液,法醫也認定致死原因是服用了氰化鉀中毒而亡。那麼也就是說,毒液是摻在那只玻璃杯中的,而這只玻璃杯又是應他的要求後端上臺的。假如是自殺,那李長冉就必須要有一個往玻璃杯裏加入毒液的動作,他不可能在圍坐他周圍的雇員們的衆目睽睽之下完成這個動作,也沒有單獨坐在臺旁的機會。他既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往玻璃杯裏摻入毒液。從自殺的動機方面分析,到目前爲止還找不到任何自殺的緣由。所以文靜覺得還是暫且把自殺可能放在一邊,而從她心底來講,她也不希望李長冉是自殺,真是如此,文靜就會覺得這宗案件搞起來索然無味。
如果側重于凶殺,關鍵就是確定凶手是誰。
當晚在逍遙宮夜總會的客人一共坐了八張臺子,實際上除了空的三個包箱,大堂裏總共也只有八張臺子。其中有四臺的客人是在李長冉要白開之前結帳離開的。因爲這之前離開的客人不太可能有把握李長冉會要白開
,也沒有時間與機會往白開
杯子裏投毒,因此這些客人投毒的可能
可以排除。那麼剩下的四張臺子,除了李長冉這一臺以外,其他三臺的客人都有投毒的時間和機會。投毒時間有可能是在柔情10分鍾的時候,這時廳堂裏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客人走動比較頻繁,再加上每一臺都是空無一人,凶手盡可以趁機走到李長冉的臺前,用一個迅捷的動作將毒液摻入早就瞄好的開
杯裏,然後隱入幽暗的柔情10分鍾裏,然後坐等毫不知曉的李長冉飲毒身亡,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那真是太容易了。案發後警方也是這般推測的。但另外三臺客人查不出與李長冉有何種聯系,自然也就無從查起謀殺的動機了。這大概就是擱置案件的主要原因。另一種可能就是凶手在李長冉的雇員當中。雖則也沒有查出謀殺的動機,但畢竟與那三臺客人相較,雇員與李長冉存在著確定可見的聯系。所以文靜認定應按先雇員後客人的順序查證,因爲從謀劃的角度上看,雇員有著比客人更便利的條件。從雇員名單上看,在李長冉的公司裏呆的最長久的是一個名叫郭秀蘭的人。文靜決定先從她查起。
郭秀蘭給文靜的第一印象就是醜,是那種看了第一眼再無法看第二眼的醜。矮胖,黝黑,老氣,尤其是面相在解決自然科學研究方法論問題和認識自然科學成果的一種,皮膚粗糙不說,皺紋縱橫交錯,不成規矩也不成方圓。但說起話來挺斯文,嘴裏還時不時地蹦出幾個稍有書卷氣的詞來。文靜起先不明白郭秀蘭爲何能在李長冉的公司呆得那麼長久,後來聽到郭秀蘭說她與李長冉原先是廠子裏的師徒關系,就猜到李長冉對她多多少少有些眷顧,更也許視其爲自己的信也不一定。李長冉的公司執照上注明是集
質,實質上是他自己出資,自己做自己老板的私營公司,一般這種情形下,老板都會有那麼幾個
信鞍前馬後地跟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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