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鮮花與凶手上一小節]裏倒出一碟牛放在地上。皇帝看了看 她,踱到碟子旁,對著牛
嗅了嗅,甩了甩頭,轉身走到關著的客廳門前。
“它也許是怕見生人吧。”福瓊走過去爲皇帝打開了門。門開,一位三十多歲、 風度翩翩的男子走了進來。“您就是福瓊先生吧,他們已經對我說了。”他冷冷地對福 瓊說。
“是的,我想您就是狄隆大夫了。咱們什麼時候去看郝斯夫人呢?”福瓊問。
“現在就請便。”狄隆大夫說著就向客廳外走去。
郝斯夫人的臥室很大,裏面擺了不少古典式的家具,有點中世紀貴族家庭的味道。 由于關著窗簾,室內光線很暗,福瓊一下竟沒能看清郝斯夫人的在哪裏,福瓊走近窗 戶,把窗簾拉開一點。一個護士上前幫忙。這是個上了點年紀的女人,小眼睛裏閃著狡 黠的光。
“郝斯夫人的情況一直如此,沒什麼變化。”護士說。
“第一天晚上呢?”福瓊問。
“第一天晚上她很不安靜,好象要說什麼。”
“哦,是這樣。”福瓊嘴裏小聲嘀咕了句什麼。他又問護士:“那麼她說了什麼沒 有呢?”
“好象說的是‘推’、‘推我’,我不能肯定她是不是在說胡話。”
“就是說你也不能肯定,對吧?”狄隆尖刻地了一句。
“我可以肯定她說到‘推’字,然後她就昏過去了。”護士說。
“早晨你下班時她是像現在這樣嗎?”福瓊問。
那護士想了想,說:“這我說不清楚,不過昨晚我看她情況不錯,現在似乎倒更糟 糕了。”
“這種嚴重的摔傷總是時好時壞的。”狄隆大夫蔑視地對著護士說。
“是的,這點你說的不錯。”福瓊說著走到前,俯下身去。
郝斯夫人呼吸急促而不均勻,她面蒼白,面容扭曲,額頭有碰撞留下的淤血印記。 福瓊把手放在郝斯夫人的額頭。那額頭是冰涼的。他想,摔傷病人一般是要發燒的,他 擡頭問狄隆大夫:“旁邊有方便的房間嗎?”
“我們可以去凱莉小的書房,就在隔壁。”凱莉小
的書房收拾得一塵不染。屋 內醒目的就是那一排排的書架,似乎在炫耀著主人的學識淵博。室內沒有什麼陳設,只 有一大瓶鮮花擺在栎木書桌上,福瓊走到窗前,向外掃視了一番,然後轉身靠在窗臺上。
“你們對這件事怎麼看?”福瓊問道。
“很簡單,郝斯夫人是嚴重摔傷,骨折加腦震蕩。所有的症狀都是由此引起的。” 狄隆大夫說。
“您認爲她是摔傷的嗎?”史密森大夫冷冷地道。
“恐怕我們還得考慮一下郝斯夫人說的話吧。”
“她說的話!我不知道什麼她說的話,我要考慮的是她在清醒時說的話而不是說胡 話。”狄隆大夫忿忿地說。
“好了,好了,都不要激動。”福瓊擺擺手說。
狄隆大夫看了看福瓊,用嘲諷的口吻說:“怎麼,您不打算談談您的看法嗎?”
“我嘛,”福瓊微微一笑,“我在考慮增加一個護士。”
“什麼意思?她已經有了值夜的護士,白天凱莉小是不離左右的。”狄隆大夫臉 脹得通紅。“我想您是不信任凱莉小
嗎?”
“您的脾氣真大,狄隆大夫。”福瓊離開窗臺,踱到書桌前。“我只是想郝斯夫人 需要一位訓練有素的護士。而且,凱莉小也可以喘口氣。您可以告訴她說這是我的主 意。”說完,他象又想起了什麼,又走進郝斯太太的臥室。
福瓊走近頭櫃,看了看小櫃上擺著的一只白瓷壺和一只茶杯。“哦,剛才忘了問 了。”他對護士說:“你們給郝斯夫人都吃了什麼?”
“狄隆大夫說每隔四小時給郝斯太太喂一點牛。”
“她喝了嗎?”
“第一次喝了一點。昨晚上她沒有好好喝。有兩次好象要嘔吐。”
“哦,是這樣。”福瓊俯下身去注視郝斯夫人的臉。她臉上有一種奇怪的痛苦表情, 看得出,即使在失去知覺中她也是很難受的。福瓊翻開郝斯夫人的一只眼皮,他看到瞳 孔有些擴大。福瓊起身對護士說:“從現在起不要給她任何東西吃。記住,你要對這一 點負責的。”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開了,凱莉小沖了進來,後面跟著 狄隆大夫和布裏特。凱莉小
疾步走到福瓊面前,說“狄隆大夫說你說的,還要添一個 護士。我們不需要!我完全可以照顧我姑
。”她眼裏閃著激動的光。
“福瓊先生可不這樣認爲。”狄隆說。
“我說狄隆先生,您就不要再火上澆油了。”布裏特半開玩笑地說。“我不知道爲 什麼你們要反對,福瓊先生不過是說再請一個有經驗的護士。再說,你們既然請他來, 又不照他說的話辦,這未必有點......”
“我可沒有請他來!”凱莉小嚷道。
“哦,行了行了,瓦來麗,你總不至于反對爲你姑再請一個護士吧?”
凱莉小生氣地瞪了布裏特一眼,又轉向福瓊:“我爲什麼就照顧不了我的姑
呢, 福瓊先生?”
“因爲責任太重,凱莉小。”
“哼,你不如直說你不相信我。”
福瓊看了她一眼,沒吭聲。他轉身問狄隆大夫:“您也反對再請一個護士嗎?”
狄隆一楞,忙說:“如果你堅持,那就請吧。”福瓊看到他飛快地瞥了凱莉小一 眼。
凱莉小不再堅持了,她問福瓊:“您認爲我姑
的情況很嚴重嗎?”
“是的,非常嚴重。”福瓊一字一頓地說。
凱莉小的臉
蒼白,她似乎站立不穩。狄隆大夫忙拖過一把椅子扶她坐下。“好 吧,就照您說的去做。”她說。
“是的,這樣最好。”福瓊說,他眼睛卻看著狄隆大夫。
“我不會反對的。”狄隆大夫愠惱的說。
吃晚飯時凱莉小沒到餐廳來。布裏特說他的表
太累了,不想來吃飯。福瓊說這 可以理解的,照顧一個重病人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晚飯後福瓊到花園去散步,可以看到他在和園丁及仆人們聊天。
晚上他回到那間收拾出來的客房,手裏拿著郝斯夫人頭櫃上的那把瓷壺和茶杯。 他把茶杯放在燈光下仔細檢查著,茶杯底部幾粒極微小的黑顆粒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呷 了一小口瓷壺中的牛
,含在口裏品味著。
第二天一早,福瓊把一只信封扔進了鎮上的郵筒。
早飯後,福瓊又走上花園中的那條小徑。他點上一只雪茄,慢慢走著,沈思著。當 雪茄燒到他的手時,他從沈思中猛醒過來。他擡起頭,不覺被眼前的景吸引住了。眼 前是一片盛開的金雀花,襯著綠葉,煞是好看。他慢慢走著,欣賞著。突然,他停住了 腳步。眼前一棵金雀花被人連枝幹一塊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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