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阿裏·巴巴洞穴曆險記上一小節]裘克斯俯身在大理石桌面上伸過頭來輕聲說。
“唉!”羅傑斯歎口氣說。“我可以分到多少?”
“你同別人一樣分一份,不管你有沒有參加幹那件活。一共有50個會員,你分到1/50,同1號和我分到的一樣多。”
“真的?不開玩笑?”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裘克斯笑道。“我說,你能相信嗎?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兒。這是天下第一遭。他是個偉人,咱們的1號。”
“你們幹過很多的活兒嗎?”
“很多?你聽著。你還記得卡魯瑟家的項鏈,戈爾斯頓銀行劫案嗎?還有法佛夏家的盜竊案?立藝術館失竊的一幅盧本斯名畫?法蘭夏家的珍珠?都是會裏幹的。沒有一件破了案的。”
羅傑斯舔了一舔嘴。
“但是,你瞧,”他小心地說。“要是我是派進來的坐探,要是我反悔了,把你說的都告訴警察呢?”
“啊!”裘克斯說,“要是你這樣做?那麼,你還沒有到那裏,你在路上就不會有好下場——你放心,這不會是我幹的——”
“你是說有人監視著我?”
“這你可以放心。是的。好吧,要是你半路上沒有遇見什麼意外,你帶了警察到這酒店來找鄙人——”
“那麼怎樣呢?”
“你是找不到我的。我早已去見5號了。”
“5號是誰?”
“啊!我不知道。不過他能夠給你改頭換面變個樣。他們管這叫做整形術,還有換成新的指紋。什麼都換成新的。我們什麼都是采用最新的技術。”
羅傑斯驚異地吹了一下口哨。
“怎麼樣?”裘克斯舉起酒杯看著他的相識。
“你瞧,你把什麼都告訴我了,要是我說‘不’,會不會有危險?”
“哦,要是你乖乖的,不給我們找麻煩。”
“我明白了。要是我說‘好’呢?”
“那麼你就會馬上發財,口袋裏鼓鼓的,可以像個紳士那樣生活。你不用傷什麼腦筋,只需把你在當差時所了解的人家情況告訴我們就行了。如果你遵守會規,發財就不費吹灰之力。”
羅傑斯沒有作聲,他在考慮。
“我就參加吧!”他最後說。
“很好。喂,姑娘!請給我們再來一杯。羅傑斯,讓我們慶賀一下。我一見到你就看出你是咱們這號人。祝你發財,可得要服從1號!說到1號,你今天晚上最好來見見他。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候了。”
“你說的不錯。我到哪兒去見他?這兒?”
“當然不。咱們可不能再到這家小酒店裏來了。真可惜,因爲這兒地方不錯,很舒適。不過沒有辦法。你聽好,你要這麼辦:今天晚上10點正,你朝北走過蘭貝思橋”(羅傑斯聽了不禁一怔,原來他的住已泄密了),“你就會看到一輛黃
的出租汽車等在那裏,司機在拾掇他的發動機。你走上去問他,‘你的車子行嗎?’他會說,‘這要看你上哪兒去。’你就說,‘送我去倫敦1號。’真的有一家鋪子叫1號,不過他不會送你到那兒去的。你不會知道他把你送到了哪兒,因爲車上的窗戶都是遮得嚴嚴的,這得請你不要在意。這是第一次見面的規矩。以後,你成了正式會員以後,就會把那地方的名字告訴你。你一到那兒,你得聽從他們的吩咐,而且要說真話。否則,1號就要收拾你的。明白嗎?”
“明白了。”
“你害怕嗎?”
“我當然不害怕。”
“好樣的!好吧,咱們得走了。我想跟你道別了,因爲以後不會再見。別了,祝你走運!”
“別了。”
他們走出店門,到了一條肮髒的陋巷裏。
以前作過當差的羅傑斯參加黑幫以後兩年,有錢人家被盜事件層出不窮。其中著名的有丹佛公爵太夫人的鑽石鑲成的冠冕;已故彼得·威姆西爵爺以前所住公寓的價值7000鎊的金銀餐具;百萬富翁西奧多·溫思羅普鄉間宅邪的失竊—一這件事揭露出這位財運亨通的紳士卻是一貫在高等社會進行訛詐的,結果在倫敦高等社會中引起了一場不小的醜聞;還有丁格爾伍德候爵夫人在科文特花園劇場唱《浮士德》一劇中的《珍寶歌》時,竟有人從她的脖子上搶走了著名的八圈珍珠項鏈。結果查明這項鏈卻是膺品,真貨早被這位貴夫人典當掉了,原因使候爵極爲難堪,但是不管怎麼說,這樁活兒幹得卻轟動一時。
1月間一個星期六的下午,羅傑斯正坐在他在蘭貝思的屋子裏,忽然聽到前門輕輕一響。他聞聲馬上跳起來,沖過小過道,把門猛地打開。街上空無一人。但是他回到起居室中去時還是在帽架上發現一只信封。上面簡單地寫著“致21號”。他這時對于會裏送信的有些戲劇
的方式已經習以爲常了,因此只聳了一聳肩膀,打開了信封。
裏面是用密碼寫的,譯出來的是:
“21號:——今晚11點30分在1號家中召開特別大會。嚴禁缺席,違者重懲。口令爲‘定局’。”
羅傑斯站著想一會兒。然後他走到房後的一間屋子裏去,那裏有個小保險櫃,是嵌在牆裏的。他撥了一下暗碼鎖,打開門,進了保險櫃,裏面相當深,實際上是間暗室。他拉開一個標著“通訊”字樣的抽屜,把他剛才收到的信放在裏面。
他接著就走了出來,重新用新的暗碼鎖上門,回到起居室裏。
“定局,”他說。“是啊——我想就是這樣。”他伸手去拿電話,但是又改變了主意。
他上樓到了頂層,爬到屋頂下面的一間閣樓裏,在房梁上面爬到最遠的一個角落,小心地按了房梁上的一個按鈕,一道暗門就自動打開了。他爬了過去,到了隔壁房子的閣樓裏,進去的時候有一陣輕輕的鴿子聲迎接他。在天窗下面有三只籠子,每只籠子裏都有一只信鴿。
他小心地窺看一下天窗的外面,正對著一家工廠後面的一堵高牆。暗的小院子裏沒有人,目光所及也沒有一扇窗戶。他又縮回了頭,從皮夾裏取出一張小紙,在上面寫了幾個字和號碼,走到最近的一個籠子,取出信鴿,把紙條夾在它的翅膀裏,然後把鴿子放在窗臺上。信鴿猶疑了一會,粉紅
的雙
換著站立幾次,就鼓起翅膀,振翼飛去。他看著它升入工廠屋頂已經發暗的天空,消失在遠
。
他看了一眼表,回到樓下。一小時後他又放了一只信鴿,再過一小時又放了一只。然後就坐下來等待。
到九點半,他又到閣樓上。天已黑了,有幾顆星星在閃爍,窗戶裏吹進來一陣涼風。地板上有什麼發白的東西。他撿了起來,這是摸在手裏有暖氣的有羽毛的東西。回信已經來了。
他捏著軟軟的羽毛,找到了紙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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