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伯頓的替身上一小節]講起來。他說話很輕,但也很嚴肅。島上的人都不認識他,他從十歲起就再沒有去過那兒。他父在
外;沒在島上。
“你多大了?”他突然問我。
“三十歲。”
“我們倆差不多一樣大。我們長的也挺像,個頭也一樣。而且你在那兒不會遇到認識我的人。如果出了什麼事,我會跟你聯系的。”
“你惹什麼麻煩了?”我問他。
“我跟幾個我不喜歡的人卷到一塊兒了,他們威脅要殺掉我。”
我想了一會兒。看起來他是在雇我代替他去受死。不過如果他付我足夠的錢也就無所謂了。我以前幹過幾次這種事,也沒什麼危險。
“是的,他們威脅要殺掉我,”他接著說,“不過我想他們不會這麼做。”
我點點頭。我也這麼想。通常情況都是這樣。
“所以你才要給我一百塊錢要我守你一夜,”我說,“當然我不在乎冒險,但是你要明白,我得有足夠的風險金。”
當他明白僅僅是一個錢的問題時,他一口應承了下來。他沒給我講明事實真相,不過我敢說,他根本就沒見過威脅他的人。
最後他寫了張紙條,要求我裝扮他,並且說一切責任由他承擔。當然,如果我真的有了麻煩,這紙條也沒什麼大用。但如果他父
突然從歐洲回來,它對我會有幫助。不管怎樣,我不准備用這張紙。他付我一筆好價錢,我公正地爲他辦事。
他講完之後,我猜想他可能卷入了什麼犯罪活動,他的兩個朋友因爲他的供詞被投進了監獄,而另外三個一直在找他,不過他沒見過他們。無論怎樣,這對我來說無關緊要。我的任務僅僅是要他們瞧瞧我並不害怕,這樣當他們退讓了——或者是抓到了我——問題就了結了。我並不認爲他們真的想殺掉他,但他這麼想,這是我求之不得的。他們幾個家夥可能很厲害,不過我也不是專吃素食的。
過了一兩個小時,他給我講了他的家庭和那個旅館,然後他——伯頓·康勃斯就睡了,這大概是他幾個星期以來第一次睡得這麼安穩。
第二天早晨,我們在他的房間裏分手了。我乘出租車去新貝德福,再入那兒搭小火輪去南塔基特島。
船上大概只有十個房間,我占了一個,那是早已爲伯頓·康勃斯預訂好了的。我在船上轉了一圈兒,沒看見什麼可疑的人,所以我前在小房間裏睡下了。
五個小時之後,我登上甲板,這時離南塔基特港已經很近了。那兒等著好多人,不過我看他們都沒有什麼惡意。從旅客的眼神裏可以看出,我是個上層人士。我心裏很痛快。我希望伯頓·康勃斯的服對我能合適。
岸上有一個公共汽車站,牌子上寫有“海風旅館”。我上了車。車上還有大約五個乘客。汽車沿著一條林蔭道奔馳,然後又轉上另一條,拐上一座小山,我們就到了旅館。這是個十分美麗的地方,可以看到寬闊的海面。
經理一眼就看見了我,並且說無論在什麼地方他都會認出我是康勃斯家的人。他說他一直想念我,這真令我高興。車上另外幾個人中有一個老頭兒,三個老婦人,還有一位大約十九歲的小。經理見到我很高興,並且說他不知道爲什麼那麼多年我也不回來一次。他想知道我是否對商業有興趣,他說我父
給他寫信說想讓我學習旅館經營。
我沒說那麼多話,這沒必要,因爲旅館經理羅蘭斯先生不停地跟我說,從電梯裏一直說到房間裏。
七月初,這兒還大約只有五十個人,但是遊客源源不斷地來到,兩個星期以後,這地方就相當擁擠了。我根本沒下功夫學習商業,因爲在我看來伯頓·康勃斯不像是那種什麼工作都喜歡的人。
這裏有位小,就是公共汽車上跟我一起來的姑娘。她叫瑪麗思·聖詹姆斯。我們在一起玩得很開心。她熱愛生活,總想什麼事都幹。我們經常一起打高爾夫球。
後來又有一個人對我眉目傳情,她是個寡婦,很漂亮,是第一次來這兒度假。她看起來跟大多數女人都不一樣,她總想讓我跟她呆在一起。
但我沒有時間,因爲我有瑪麗恩。她年輕漂亮,經常跟我談論月光之類的無聊的事。但她很真誠,寬宏大量,而且有一個精明的小腦袋。她不喜歡那寡婦,她把我看成是她的私有財産。但是那寡婦,我猜她是在想著結婚,而約翰·伯頓·康勃斯——旅館老板的兒子是再好不過的獵物了。所以您瞧,我幾乎沒有空閑時間。我常常給人講很多笑話。我從不那麼嚴肅地提防女人,我的把戲和女人不太合得來。
然而那寡婦卻很好奇,她想知道我和瑪麗恩都去哪兒玩。她常問我晚上我們開車去哪兒。當然,我有一輛車——伯頓·康勃斯有一輛漂亮的小汽車。
瑪麗恩就不同了。她還是個孩子,就粘在這地方了。我想讓她高高興興地玩一玩。我總覺得自己欠她些什麼。不管怎樣,她很漂亮,人們看見我和她在一塊兒,我感到很驕傲。
我一直提防著那幾個壞家夥。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來。如果來的話,我想他們會在旅遊旺季來,那樣很少有人注意他們。但事實上,我非常懷疑他們會到這地方來。
他們還是來了——三個人。他們進門的一刹那我就認出他們了。他們像其他人一樣穿著最流行的服裝。但我可以認出他們,他們與衆不同。
他們也不是傻瓜。我見過各式各樣的人——壞的、很壞的、更壞的——這三個人可是真家夥。
其中一個身材瘦高,看起來更像是夏季旅遊者。但他的嘴巴告訴了我他的真正身份。當他想到自己在這兒孤立無援時,他就用嘴角講話——表情很冷酷。你只有在下流社會或比賽場的跑道上才能見到這種人。另一個吃得肥胖,像酒吧間的男招待;而最後一個在我看來更像是一個低劣的囚犯,他的微笑可以割斷你的喉嚨。
那個瘦高個是他們的頭兒,他預訂房間的用名是詹姆斯·法羅。他很快和我交了朋友。當然,他做得並不過分,他僅僅是像大多數客人那樣給予老板的兒子應有的關注。
我不知道他們玩的是什麼把戲,我看不出他們想要殺我。如果他們是需要錢,我會明白的。不過他們看來已經有了好多錢了。所以我僅僅監視著他們。是的,先生,法羅這家夥的確不好對付。不過我以前跟這種人打過交道。另外,我還有幾個優勢,他們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他們也不知道我是個神槍手。
我總是帶著槍——無論什麼時候,不僅僅是我認爲有麻煩的時候才帶。您瞧,要我辦事的這個家夥交了那麼多壞朋友,而且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來找他的麻煩。
幾乎每天晚飯後我都和瑪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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