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激殺上一小節]麼顧忌地看。看到都*火中燒時分,于是“趁熱打鐵”,做起好事來。夫妻間那一種顛鸾倒鳳,蝶亂蜂狂情形,宛若新婚燕爾,勝過新婚燕爾,那才真真叫是造愛!正在男如狼女似虎的年齡,且折騰起來沒夠呐。
那便是他說的“重要節目”了。
所以夫妻倆都大不歡迎星期六晚上來的客人。不得不予以接待,也是心不在焉,虛與委蛇。內心裏巴望客人趕快告辭。倘是一位屁沈的客人,那夫妻中的一個,就會尋找借口,下逐客令了。
自從改成四十四小時工作製,逢“大星期六”,就更不歡迎客人,更願從容不迫地互相厮守著消遣溫情脈脈缱绻不盡狎萬分的家庭時光了……
可是近十幾天韓德寶變得仿佛不再是從前的他自己。他使妻子感到異常的陌生了。甚至也使兒子感到陌生了。他每天都很晚才回到家裏。幾乎每次進家門渾身都散發著酒氣。有兩次一進家門就癱倒在地掙紮不起,還嘔吐得一地汙穢……
像每一個做了妻子的女人一樣,趙敏首先産生的猜疑就是“第三者”的介入。她偷偷翻過他兜,並沒獲得什麼證據。當他睡熟後,她還聞過他的
味兒。渾身上下聞了個遍,也沒聞出別的女人可能在他身上留下的什麼殊味異息。然而這並不能證明根本就沒有一個“第三者”在勾引他在唆使他在破壞他們的家庭幸福,她本能地這麼認爲。
她內心裏受到極嚴峻的危機四伏的壓迫,感到很恐慌。
她曾打算到他的單位去背地裏對他進行調查進行了解,卻並沒有付諸行動。他好歹是一位科長啊!手下管著十幾個人呐!而且,是一位中日合資單位的科長。日方董事長對他相當賞識,據他自己洋洋得意地講,有十之七八的可能,將會被提拔爲副總經理。那麼他的工資將比現在高一倍多。不是一千多元而是兩千多元了。上下班也將有小車接送了。正因爲他前程似錦,單位裏的中方員工,從上至下,不管內心裏都揣著些什麼想法,反正個個表面上對他是敬著三分的。敬中有畏。不服氣他的,表面上也不敢得罪他。她唯恐在這件事上一旦做法冒失,會影響了他的提拔,會斷送了他的前程。他的前程也便是他們的幸福小家庭的前程啊!
所以這女人,也就只有將一概的猜疑一概的不安一概的委屈和苦惱憋悶在內心裏,夜夜祈禱她的丈夫能靠了自己的理從婚外戀的泥淖之中自拔出來……
而今天恰恰是一個星期六的晚上。一個“大星期六”的晚上。也就是從前的星期五的晚上。
十幾天來,每晚溫情脈脈的家庭時光和幸福氛圍,已不複存在了。晚飯桌上,也不再點蠟燭了。夫妻間更沒了從前那種愛愛,沒了“重要節目”……
五天前是兒子的生日。
晚上,她大顯身手,做了一桌好菜,桌上點起蠟燭,和兒子耐心地守候桌旁,在燭光的照耀下虔誠地期待他的歸來。
可他一進家門卻大聲吼著:“開燈!”
她嚇得渾身一抖,趕緊開了燈。
他又吼:“把蠟吹了!”
她渾身又一抖,急俯身剛慾吹,兒子搶先一口,噗地吹滅了蠟,然後一動不動規規矩矩,志忑不安地瞪著他,大氣兒也不敢出。
“了個×的,吃頓晚飯還點起蠟燭來了!你倒是鬧的什麼猴燒的什麼包哇?點支蠟燭吃飯你就貴族了?貴族你
了個×呀!……”
他指定她,夾雜著不堪入耳的極髒的字罵了她一通,她一聲未吭扯著兒子躲避到另一房間去了……
他雖然是胡同裏長大的男人,雖然也曾是個滿嘴粗話髒話的男人,但自從認識了她那一天起,他知道了一個男人開口則汙言穢語是很羞恥的。尤其是,自從他進了那一家中日合資單位,言語舉止很是刻意地學著斯文學著“紳士風度”了起來……
那一天他仿佛是一個極粗鄙的絲毫也沒受過文明教化的連起碼的羞恥感都沒有的男人……
而今天他竟動手打她了!
深夜裏,這女人的眼淚潸潸地往下淌,枕巾被眼淚了一大片。她咬住被角,盡量不發出咽泣之聲。在黑暗中她無聲地痛罵,哭得渾身發抖,抽縮一團……
他的一只手,向她的身探了過來。一條蜥蜴似的,試探地在她的腹部趴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滑行上去,終于習慣地伏在它喜歡的地方不動了……
那女人頓時不哭了,卻也沒有回報什麼相應的熱情。她渾身仍在發抖,顯然並不能從極度傷心的狀態掙……
仿佛的,他深深地理解這一點。因爲他的手又識趣地縮回去了……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
她聽到他也哭了。事實上,她是感覺到他也哭了。
于是她倒有些憐憫起他來了。她緩緩翻過身,面對著他,輕輕推了他一下,低聲問:“你哭什麼啊……有話說開了麼!”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咱們兒子……”
女人這時竟很平靜了。
她又低聲問:“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把你的魂勾去了?”
“和女人無關……”
“我不信。”
“真的。”
“我不信。”
“真的。真的和女人無關……”
“……”
“我心裏只有你。我只有你一個女人就夠了。就豔福不淺了。你又不是不漂亮,我多愛你,你自己還不清楚麼?”
女人終于開始相信他的表白之辭了。
“那,你近些日子,怎麼就變得這麼的凶,讓人家見著都害怕!……”
女人又咽泣了。
他又長長地歎了口氣。
“所以,我覺著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
于是他溫愛地撫摸她……
“有時,我心裏太煩……”
“因爲工作?……”
“嗯,又煩又累……”
“在單位碰到不順心的事了?”
“那倒沒有……”
“告訴我實話,千萬別瞞著我……”
“真的沒有。不過是……無緣無故的煩……”
于是她更加憐憫起他來了。她滿腔愛意地摟抱住了他,並很熱烈地吻他……
“我再也不對你和兒子犯混了!”
他順勢一翻,將她壓在了身子下邊……
分明的,他急迫地想要從她身上獲得慰藉。而那一種特殊的慰藉,一個女人在那一時刻能給予一個男人的最大的最美妙的慰藉,正是她非常之願意給予他的。豈止願意,簡直還非常渴望!她顯得比他還要急迫。在那一種渴望和那一種急迫的情形之下,她有一種意識──那就是她認爲經過此一番雲雨綢缪之後,他們這個幸福小家庭的幸福的日子,從明天的早晨起必定的又將恢複了。也許比從前還要溫馨,還要幸福。夫妻之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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