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羅傑疑案上一小節]的姑家待一 天。德羅姆街是一條又短又窄、人口稠密的街道,離塞納河不遠,從羅傑太太家去那裏,抄 近路只有兩英裏。聖尤斯達西是羅傑太太家庭客戶的房客,也是瑪麗的男友。他說好晚上去 接瑪麗,陪她回家。可那天下午下起大雨,他認爲瑪麗可能會在姑
家住一宿,所以沒如約 去接。晚上,年愈七十、
弱多病的羅傑太太念叨說她恐怕“再也見不到瑪麗了”。不過當 時她這句話並沒有引起人們注意。
到了星期一,才知道姑娘根本沒去德羅姆街。一天過去,仍無她的音訊,于是大家各 尋找。到她失蹤的第四天,才有了她的確切下落。那天,即6月25日星期三,一個名叫博 韋的先生同一個朋友一起去聖安德烈區河對岸的圓木門一帶尋找瑪麗,在圓木門他們聽說塞 納河上漁夫發現
中漂著個女屍。拖到河邊,博韋先生一看屍
,就認定這是“香
女 郎”。而他的朋友第一眼就將死者認出。
死者的臉上滿是汙血,有些血是從嘴裏流出來的。溺死者大都口吐白沫,可這個死者臉 上沒有白沫。死者的皮肉尚未變,喉部有青紫印記和指甲痕。雙臂彎于
前,已經僵硬。 右手緊握成拳,左手半張。左腕有兩圈擦傷,顯系繩索勒系所致。右腕亦有部分擦傷,背部 滿是傷痕,以肩胛骨一帶爲最嚴重。漁夫們是用繩子將屍
捆住拖上岸的,但並沒有因此而 造成擦傷。死者的脖子腫得很厲害,未見刀口,亦未見任何硬傷。她的頸部緊勒著一條花邊 帶子,帶子已勒入肉中,幾乎看不見,在右耳下方打了一于死扣。法醫檢查後認定死者已不 是
女,曾遭暴力
汙。屍
被發現時狀況完好,所以不難被
友認出。
死者的服很零亂,被撕破過。外
上有一道30成公分寬的口子,從臀部往上撕到腰 間,不過沒有撕斷。這條布在腰間繞了三圈,在背後打了個扣結系住。外
下面的襯
爲麻 紗質地,撕了一道半米長口子,撕得非常均勻,看來撕的時候很小心。撕下的那一條,松松 地繞在她的脖子上,打著一個死結。這條麻紗和那條花邊帶子之間拴著一根帽帶,帽帶上連 著頂無邊女帽。帽帶打的不是女人們通常打的那種結扣,而是
手常打的滑結。
認屍之後,屍並沒有按例送至停屍所(因爲這樣做已是多余),而在岸邊不遠的地方 草草埋掉。博韋沒有聲張,盡量將此事掩蓋起來,直到好幾天後,公衆才有所知曉。但是, 一家周報把這件事宣揚開來,于是警方將屍
挖出,重新檢驗。結果,除了上述情況外,什 麼也沒驗出。警方把
服拿給死者的母
和朋友們看,他們都證實說這正是姑娘出門時穿 的。
這時,公衆的好奇心越來越大。警方逮捕了幾個嫌疑犯,又統統放掉。聖尤斯達西特別 受到懷疑。一開始他說不清楚瑪麗出門那天他在什麼地方,後來又交給警察局一份具結書, 把那天每個鍾頭幹什麼都列得詳詳細細。時間一天天過去,案情仍無進展,于是無數相互矛 盾的謠言迅速傳開,新聞記者們也忙于推測分析。在這些推測分析中,最引人注意的是認爲 瑪麗·羅傑仍然活著——河中撈到的屍是另外一個不幸者。我看不妨把這些推測摘給讀 者,以下幾段就是從一家名叫《星報》的報紙上摘錄下來的:
18xx年6月22日星期天早晨,羅傑小離開母
家,說是到德羅姆街去看姑
,或別 的
戚。從此以後,再沒人看到她了,她蹤迹全無。到目前爲止,尚無人聲明在她離開母
家後還見到過她。我們沒有證據說6月22日星期天上午9點鍾以後瑪麗·羅傑仍在人世, 不過我們卻有證據可以說,直到那天上午9點鍾她還活著。星期三中午12點,圓木門附近 的河岸
漂浮一具女屍。如果假設瑪麗·羅傑離開母
家三小時即被人抛入河中,那麼從她 離家到屍
出現,也只有三天——三天還差一個小時。但是如果瑪麗果真慘遭殺身之禍,那 麼認爲凶手動手很早,得以在午夜前將屍首抛入河中,是講不通的。殺人犯通常選擇月黑風 高行凶,不會在光天化日動手。推而論之,如果河中女屍確系瑪麗·羅傑,那麼死屍在
中 也只泡了兩天半,充其量不過三天。經驗證明,溺
者之屍
,或者暴力致死後立即抛入
中的屍
,需要六至十天才會嚴重腐爛而浮出
面。即使用一門大炮轟擊一具浸在
中不足 五六天的屍
,強迫使其浮出,事過之後,它也會重新沈下。因此我們不禁要問,在此案 中,是什麼力量使屍
違反自然規則,提前浮出
面呢?如果死者遇害,屍
一直放在岸 邊,一直放到星期二晚上才扔下
,那麼在岸上就可以發現凶手的痕迹。此外,即使是人死 兩天後扔下
,屍
也未必那麼快就浮上來。何況,如果是樁凶殺案,殺人凶手也太蠢了 些,抛屍時居然不系重物。在當時系重物本是一件舉手之勞的事。
編輯進而推論說,屍泡在
中一定不止三天,至少15天,因爲屍
已經嚴重腐爛, 連博韋都辨不出了。接下去他的筆鋒一轉,開始對博韋發難。文章如下。
那麼,博韋先生根據什麼事實確信那就是瑪麗·羅傑的屍呢?他一撕開
袖,就說發 現記號,證明死者是瑪麗。大家普遍認爲,他所說的“記號”一定是疤痕之類的東西。其實 他只摸了摸死者的胳膊,摸到了上面的汗毛——這也有點太玄了。博韋先生當天晚上沒有回 來,7點鍾才捎話給羅傑太太,她女兒案子仍在調查之中。退一步說,羅傑太太上了年紀, 悲傷過度,無法
臨現場,當屍
辨明是瑪麗的時,也總該有個
朋好友去現場了解一下驗 屍情況。可是竟沒人出這個頭。聖安德烈街好象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就連寓居在羅傑太太 家的房客都一點消息也沒聽到。瑪麗的未婚夫聖尤斯達西先生也是房客之一,他供稱,直到 第二天早上博韋先生到他房裏,他才知道找到了屍
。人命關天的大事,大家竟這樣淡漠侍 之,真使我們驚訝。
這家報紙刻意描述瑪麗友那種無動于衷的態度,暗示他們並不真認爲屍
是瑪麗的。 文章寓意不言自明:因有人指責瑪麗失貞,于是瑪麗便在
友的幫助下,離開本市前往它
。塞納河撈出的女屍有點象瑪麗,于是
友便借此機會,使公衆相信她死了。不過《星 報》未免結論下得過早。事實上,
友們對瑪麗之死並不那麼冷淡。老太太本已身
極弱, 加上這麼一刺激,當然無法前往現場。而聖尤斯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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