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失竊的信上一小節]用這封信可以拿到權柄。一經運用,權柄也一去不回了。”
“的確,”g一說,“我也是抱著這樣的信心開始做起來的。我首先考慮的是要徹 底搜查這位部長的旅館。在這一點上,使我爲難的主要問題在于有必要不讓他知道在搜 查。其他的一切都不必談,我已經得到警告,要是讓他感到有理由懷疑我們的企圖,那 就會産生危險的後果。”
“可是,”我說,“這一類的調查,你是十分在行的。巴黎警察局以前也常常做這 種事情。”
“哦,是的;正因爲有這一層,我並沒有感到失望。這位部長的習慣也對我十分有 利。他常常整夜不在家。他的仆人也絕不是十分多的。他們睡的地方離他們主人的那套 房間有一段距離,還有,他們大半是那不勒斯人,所以很容易弄得喝醉酒。我有鑰匙, 你也知道,巴黎的任何一間房,任何一個櫃子,我都能打開。一連三個月,爲了搜查這 家d一旅館,一夜都沒有錯過,我每一夜都自參加一大部分的工作。我的名譽要緊, 再告訴你一件十分機密的事,酬金的數目極大。所以我沒有放棄搜查,直到後來我才完 全佩服這個賊比我更加精明。我以爲凡是可能隱藏這份文件的每一個角落我都檢查過 了。”
“可是有沒有這種可能,”我提了個意見,“盡管信可能在這位部長手裏,因爲毫 無疑問信也是在他手裏,他是否可能把信藏在別的地方面又不放在自己的房子裏呢?”
“這也不過勉強有點可能罷了,”迪潘說,“從宮廷大事當前的特殊情況來看,尤 其是從已知有d一牽涉在內的那些謀來看,可能需要立刻拿到文件,也就是有可能需 要一得到通知立即拿出文件,這一點幾乎是和占有文件一樣重要。”
“有可能需要拿出文件來嗎?”我說。
“這就是說,把它銷毀,”迪潘說。
“確實是這樣,”我說,“那麼這封信也明明是在他房子裏了。至于這位部長隨身 帶著這封信的問題。我們可以不必去考慮。”
“完全不必,”警察局長說。“他曾經有兩次被洗劫,仿佛遇上了攔路的強盜,他 本人是在我自監督下經過嚴格搜查的。”
“你滿可以不自動手,”迪潘說道。“這位d 一部長,我敢說,並不完全是個笨 蛋,如果他不笨,那麼,他一定會預料到這類攔路洗劫的事,那是理所當然的。”
“不完全是個笨蛋,”g一說,“可是他是一位詩人,我認爲這跟笨蛋只有一步之 差。”
“確實是這樣,”迪潘說,然後從他的海泡石煙鬥裏深深地,思慮再三地吸了一口 煙,“不過我本人也問心有愧,寫過幾首打油詩。”
“可不可以請你詳細談談,”我說,“你搜查的具情況。”
“呃,實際上,我們是慢慢來的,我們搜查了每一個地方。在這些事情上,我有長 期的經驗。我對整幢大樓,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搜查,把一個星期的晚上的時間用來對 付一個房間。首先,我們檢查了每一套房間的家具。我們打開了每一個可能存在的抽屜; 我估計你也知道,對于一個經過正式訓練的特工警察,要賣弄什麼“秘密”抽屜之類的 東西是辦不到的。如果在這樣的搜查之下,有什麼人以爲用一個“秘密”抽屜可以瞞過 警察,那他就是傻瓜。事情是非常清楚的。每一只櫥櫃都占有一定數量的積,或者說 空間。我們有准確的規則。一絲一毫都不能瞞過我們。在搜查櫥櫃之後,我們檢查了椅 子。對于軟墊,我們用你們見過我使用的細長針來刺探。對于桌子,我們把桌子面拆下 來了。”
“爲什麼?”
“有時候,桌子,或者其它形狀相仿的家具,它的面板會被打算藏起東西的人拆下 來;把家具的挖空,把東西放在空洞裏,然後再安裝好面板。對于
架的柱子,也可 以按同樣方式利用柱腳和柱頂。”
“可是能不能利用聲音來查出空洞呢?”我問道。
“一點也不能,把東西放過去的時候,可以在它四周墊上一層厚厚的棉花。再則, 我們這個案子要求我們在動手的時候沒有聲音。”
“可是你不能都拆開——你不能拆散所有的可能以你談到的方式存放東西的家具。 一封信可以縮成一個小紙卷,同一根粗的織絨線針的形狀大小差不多,可以把這樣的信 塞到,譬如說,椅子的橫檔裏。你沒有把所有的椅子都拆散吧?”
“當然沒有;可是我們幹得更出——我們檢查了旅館裏每一把椅子的橫檔,甚至 還有每一種家具的接頭,因爲可以使用倍數很高的顯微鏡。萬一有什麼新近動過的痕迹, 我們都能萬無一失地立刻檢查出來。例如,一粒手鑽的木屑大概會變得象蘋果一樣明顯。 膠接的地方有什麼變動,接頭上出現任何不常見的縫,都是保險要經過檢查的。”
“我想,你大概也檢查了鏡子的底板和鏡面玻璃之間的情況,和
上用品,還有 簾幕和地毯。”
“那是當然羅;我們用這種方式對家具的每一個細微地方徹底檢查完畢之後,就開 始檢查房子本身。我們把房子的整個表面分成若幹部分,都編上號,爲的是一也不會 遺漏;然後我們仔細研究了整幢房子的每一個平方,包括它隔壁的兩幢房子,我們和先 前一樣也使用顯微鏡。”
“隔壁的兩幢房子!”我大聲說,“你們一定費盡了千辛萬苦。”
“我們是費了力,不過給我們的報酬也是非同小可。”
“你檢查了房子周圍的地面了嗎?”
“所有的地面都鋪了磚。這給我們造成的麻煩也比較小。我們檢查了磚塊之間的青 苔,發現都沒有動過。”
“你們當然查閱了d一的文件,也查過了他藏書室裏的書嗎?”
“當然;我們打開了每一個包包裹裹;我們不僅打開了每一本書,而且每一本都一 頁一頁地翻過,而不是象我們的有些警官那樣,把書抖一抖就感到滿足了。我們還測量 了每本書封面的厚度,計算得極爲准確,對每一本都用顯微鏡百般挑剔地檢查過。如果 裝訂的部分新近有人動過,要想讓這種事蒙混過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有五六本是新 近裝訂過的,我們都用針仔細地順著縫檢查過了。”
“你們查過地毯下的地板嗎?”
“沒有問題。我們掀開了每一塊地毯,用顯微鏡檢查了木板。”
“還有糊牆紙嗎?”
“查過了。”
“你檢查了地下室嗎?”
“我們查過了。”
“那麼,”我說,“你始終都估計錯了,那封信並沒有像你想的那樣放在這幢房子 裏。”
“我怕你倒是說對了,”警察局長說道,“那麼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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