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黑手幫上一小節]他不愧是實業界的老手,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沒有減少他平素的威嚴。.伯父的兩旁坐著伯母和牧田。由于兩個人都長得很瘦,尤其是牧田,異乎尋常地矮小,這就愈發襯托出伯父的魁梧。雙方見面略事寒暄後,盡管事前我已經簡要地介紹了情況,但明智仍提出希望再詳細地講一講事件的經過,于是伯父便開始介紹起來。
“事情經過是這樣的:6天前,也就是13日那天中午,我的女兒富美子說到朋友家去玩,便換了服出去了。一直到晚上也沒有回來。這時由于我們已經聽到黑手帶的可怕傳說,我的妻子首先擔心,就往女兒的那個朋友家打電話詢問,回答是今天根本沒有去過,我們這才慌了神。接著盡我們所知,給她所有的朋友家都挂了電話,回答都是她沒有去。後來又把學仆和經常來往的車夫都召集起來,四面八方到
尋找,整個夜晚眼也沒合的過去了。”
“對不起,我打斷了您的話。請問,當時有人確實看到小外出了嗎?”
明智這樣問後,伯母你替伯父回答說:
“啊?據說女傭和學仆他們確實都看見了。特別是一個叫阿梅的女傭說,她記得眼看到了小
出門後的背影,可是……” “以後的一切便不清楚了,住在附近的人或來往走路的人,也沒有人看見您家小
吧?”
“是的,”伯父回答說。“女兒沒有坐車,是走著去的,因此,如果遇到熟人是會被看到的。正如您所見到的,這條街是個僻靜的住宅區,雖說是住得很近的鄰居,也很少有人出來走動。我也盡可能地到打聽,卻沒有一個人看見過我的女兒。因此,我正在猶豫:是不是要到警察署去報案。就在第二天中午剛過,收到了大家都擔心的黑手帶來的恐嚇信。果然不出所料!當時確實是驚恐萬分。我的妻子他們竟哭個沒完沒了。恐嚇信也顧不得送警察署了。信的內容是攜贖金l萬元,于15日午夜0時,到t草原的一棵松樹下。送款人只限一人。如果報告警察署,則殺死人質,作爲報複……收到贖金後第二天,將送還你家小
。寫的大概就是這些。”
“這封恐嚇信,經警察調查結果,發現了什麼線索嗎?”
“啊,據說沒發現任何線索。用的是到都出售的一般信紙和茶
單層的、很便宜的信封,也沒蓋郵戳。刑事警察說筆迹也沒有什麼特征。”
“警察署對檢查這類東西有很完整的設備,大概不會錯的。不過郵戳是哪個局呢?”
“不,沒有郵戳。因爲它不是郵來的,是誰投進門口的信箱裏的。”
“又是誰把它從信箱裏拿出來的呢?”
“是我。”學仆牧田突然用異乎尋常的聲調回答說。“信件都是由我歸攏一起交給太太的。那封恐嚇信就夾在13日午後第一次送來的信件裏。”
“究竟是誰把它投進信箱裏的,這個問題……”伯父補充說:“我問過了附近的交通警察。雖然經過種種調查,情況卻一點兒也不清楚。”
明智這時陷入沈思之中,他好像要從這些沒有什麼意義的簡單的問答中努力發現什麼似的。
“那麼,以後又怎樣了呢?”不一會兒,明智擡起頭來接著問下去。
“我甚至想到警察署去報案,讓他們偵緝理,但我想雖然是強盜的一封恐嚇信,他們說要女兒的命,也不是做不出來的。這時,我的妻子也出來攔阻。我也認爲沒有什麼比女兒更寶貴的了。因此,雖然有點舍不得,還是決定出1萬元贖金。
“恐嚇信的規定,方才已經說過是15日的半夜0點,地點是t草原的一棵松樹下。我稍稍提前作了准備,把百元一張的鈔票1萬元,用白紙包好裝在袋裏。恐嚇信中寫著必須一個人去。由于妻子特別不放心勸我帶一名學仆去,想來也不會影響強盜的活動。于是便帶了牧田,以便一旦發生什麼緊急情況可以保護我。這樣我和牧田使到約會的那個偏僻冷靜的地方去了。說來可笑,我活到這麼大年紀第一次買了一支手槍,然後把槍讓牧田拿著。”
伯父說著苦笑了一下,我想像當天夜裏那種惶恐的情景,禁不住地要笑出聲來,好不容易才壓了下去。我仿佛看到身材魁梧的伯父,帶著矮小醜陋、又有幾分遲鈍的牧田,在漆黑的夜裏戰戰兢兢地向現場走去時的奇特情景。
“我們在離t草原四五百公尺前下了汽車。我打著手電照著路,才勉強地來到一棵松樹下。因爲天黑,牧田不用擔心被人發現,盡量順著樹蔭,保持十多公尺的距離跟在我的後面。你知道一棵松樹周圍是一片灌木林,也不知道強盜會藏在哪裏,真覺得毛骨驚然。可是我忍耐著,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足足等了30分鍾,牧田,你在那段時間做什麼來著?”
“是,我在離主人20來公尺的地方,俯臥在繁茂的樹叢裏,手指摳著手槍的槍機,眼睛盯著主人的手電光。時間相當長了,我覺得像等了兩三個小時似的。”
“那麼你說一說,強盜是從那個方向來的?”
明智熱心地問著。他顯得非常興奮的樣子。我從他開始用手搔蓬亂頭發的動作中覺察到這一點。
“好像是從對面來的,也就是說從我們來路的相反方向來的。”
“他的著舉止怎麼樣?”
“沒有看清楚。好像穿一身黑服,從頭到腳都是黑的。只是臉的一部分在黑暗中看起來有些發白。我沒看清楚,因爲當時我怕強盜生氣而把手電筒閉了。這樣,我默默地把錢包交給了他,本來想問問女兒的事,剛要開口,那個強盜立刻把食指豎在嘴前,用力地發了一聲:“噓!”我認爲這是暗示我不要開口,于是便什麼也沒有說。”
“以後又怎樣了?”
“就是這些了。強盜用手槍對著我,退著走去,慢慢地遠了,消失在黑暗裏。我一時身子一動都不敢動的站在那裏。那麼呆了一會兒,就向後面小聲地叫了一聲牧田。于是,牧田從樹叢中悄悄地走了出來,戰戰兢兢地問我:已經走了嗎?”
“牧田君,從你藏身的地方也能夠看見強盜的身嗎?”
“呵,一是因爲天黑,二是樹木太密,所以沒有看見強盜的身,不過我聽到了好像是強盜走路的聲音。”
“以後又怎樣了呢?”
“所以,我剛說咱們回去吧,牧田又說要檢查一下強盜的足迹,他的意思是以後報告警察時那會成爲很重要的線索。是這樣吧?牧田!”
“是!”
“找到了足迹嗎?”
“這個嗎伯父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說:“我非常奇怪,竟沒有發現強盜的足迹。這個我們決沒有看錯,聽說昨天刑事警察也去了現場進行偵察。由于地方偏僻,其後也沒人去過,我們兩個人……
《黑手幫》全文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