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賴蓋特之謎上一小節]呢?因爲它可以證明他的罪行。撕下以後他又怎麼理它呢?他把它塞進
袋裏,很可能沒有注意到有一角紙片還抓在死者手裏。如果我們能夠得到撕走的那片紙,顯然,對我們解開這個謎大有幫助。”
“是的,可是我們沒有捉到罪犯,怎能從罪犯的袋裏得到它呢?”
“啊,啊,這是值得仔細考慮的。而且還有另外一點也很明顯。這張便條是給威廉的。寫便條的人是不會自交給他的,不然的話,他當然可以把內容
口向他說了。那麼,是誰把便條帶給死者的呢?或許是通過郵局寄來的?”
“我已經查問過了,”警官說道,“昨天下午,威廉從郵局接到一封信。信封已經被他毀掉了。”
“好極了!”福爾摩斯拍了拍警官的背,大聲說道,“你已經見過郵差了。和你一起工作,我非常高興。好,這就是那間仆人住房,上校,如果你願意進來,我把犯罪現場指給你看。”
我們走過被害者住的漂亮的小屋,走上一條兩旁橡樹挺立的大路,來到一所華麗的安妮女王時代的古宅,門楣上刻著馬爾博羅[一七○九年在西班牙王位繼承戰中馬爾博羅指揮英人及其同盟軍戰勝了法
人。——譯者注]的日期。福爾摩斯和警官領著我們兜了一圈,然後我們來到旁門前。門外便是花園,花園的籬包外面是大路。
一個警察站在廚房門旁。
“請把門打開,警官,”福爾摩斯說道,“喂,小坎甯安先生就是站在樓梯上看到那兩個人搏鬥的,兩人搏鬥之就是我們現在站的地方,老坎甯安先生就是在左起第二扇窗戶旁看到那個家夥剛剛逃到矮樹叢左邊的。他兒子也這麼說。他們兩個人都提到矮樹叢。後來亞曆克先生跑出來,跪在受傷者身旁。你們看,這兒地面非常硬,沒有給我們留下絲毫痕迹。”福爾摩斯正說著,有兩個人繞過屋角,走上了花園的小徑。一個年齡較大,面容剛毅,面部皺紋很深,目光抑郁不歡;另外一個是打扮得很漂亮的年青人,他神情活潑,滿面笑容,
著華麗,與我們爲之而來的案件,形成非常奇異的對比。
“還在調查這件事嗎?”他對福爾摩斯說道,“我想你們倫敦人是不會失敗的。但你似乎不象很快就能把案破了。”
“啊,你必須給我們一些時間,”福爾摩斯愉快地說道。
“這對你是很必要的,”亞曆克·坎甯安說道,“哦,我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線索。”
“只有一個線索,”警察回答道,“我們認爲,只要我們能找到……天哪!福爾摩斯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我那可憐的朋友的臉上,突然現出極爲可怕的表情。他的兩眼直往上翻,痛得臉都變了形。他忍不住地哼了一聲,臉朝下跌倒在地上。他突然發病,又那麼厲害,把我們嚇了一跳。我們急忙把他擡到廚房裏,讓他躺在一把大椅子上。他吃力地呼吸了一會兒,終于又站了起來,爲自己身虛弱而感到羞愧和抱歉。
“華生會告訴諸位,我生了一場重病剛剛複元。”福爾摩斯解釋道,“這種神經痛很容易突然發作。”
“是不是用我的馬車把你送回家去?”老坎甯安問道。
“唉,既然我已經到了這裏,有一點我還想把它摸清楚。
我們能夠很容易就查清它的。”
“是什麼問題呢?”
“啊,據我看來,可憐的威廉的到來,很可能不在盜賊進屋之前,而在盜賊進屋之後。看來你們只是想當然地認爲,雖然門被弄開了,強盜卻沒有進屋。”
“我想這是十分明顯的,”坎甯安先生嚴肅地說道,“呃,我的兒子亞曆克還沒有睡,如果有人走動,他是一定能夠聽到的。”
“他那時坐在什麼地方?”
“我那時正坐在更室裏吸煙。”
“哪一扇窗子是更室的?”
“左邊最後一扇窗子,緊挨著我父臥室的那一扇。”
“那你們兩個房間的燈自然都亮著的羅?”
“不錯。”
“現在有幾點是很奇怪的,”福爾摩斯微笑著說道,“一個盜賊,而且是一個頗有經驗的盜賊,一看燈光就知道這一家有兩個人還沒睡,卻有意闖進屋裏去,這難道不奇怪嗎?”
“他一定是一個冷靜沈著的老手。”
“啊,當然了,要不是這個案子稀奇古怪,我們也就不會被迫來向你請教了,”亞曆克先生說道,“不過,你說在威廉抓住盜賊以前,盜賊已經進了這間屋子,我認爲這種看法簡直荒唐可笑。屋子不是沒有被搞亂,也沒有發現丟東西嗎?”
“這要看是什麼東西了,”福爾摩斯說道,“你不要忘記,我們是跟這樣一個強盜打交道——他很不簡單,看來有他自己的一套辦法。你看看,他從阿克頓家拿去的那些古怪東西,都是些什麼呢?一個線團,一方鎮紙,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其它零星東西。”
“好了,我們一切都托付給你了,福爾摩斯先生,”老坎甯安說道,“一切聽從你或警官的吩咐。”
“首先,”福爾摩斯說道,“我想請你自己出一個賞格,因爲官方要同意這筆款子,可能要費一些時間,同時這些事情也不可能馬上就給辦。我已經起了個草,如果你不反對的話,請你簽字。我想,五十鎊足夠了。”
“我情願出五百鎊,”治安官接過福爾摩斯遞給他的那張紙和鉛筆,說道。“但是,這不完全對,”他浏覽了一下底稿,又補充了一句。
“我寫得太倉促了。”
“你看你開頭寫的:‘鑒于星期二淩晨零點三刻發生了一次搶劫未遂案,’等等。事實上,是發生在十一點三刻。”
我看到出了這個差錯很痛心,因爲我知道,福爾摩斯對這類疏忽,總是感到很尴尬。把事實搞得很准確,是他的特長。可是他最近的病把他折騰得夠嗆,眼前這件小事,也足以向我表明,他的身還遠遠沒有複原。顯然,他感到很窘。
警官揚了揚眉毛,亞曆克·坎甯安則哈哈大笑起來。那個老紳士立即把寫錯的地方改正了,把這張紙還給了福爾摩斯。
“盡快送去付印吧,”老坎甯安說道,“我認爲你的想法是很高明的。”福爾摩斯卻小心翼翼地把這張紙收起來,夾在他的記事本裏。
“現在,”他說道,“我們最好一起把這宅院仔細檢查一下,弄清楚這個古怪的盜賊是否確實沒有偷走任何東西。”
在進屋之前,福爾摩斯仔細檢查了那扇弄壞了的門。很顯然,那是用一把鑿子或一把堅固的小刀進去,把鎖撬開的。我們可以看到利器
進去以後在木頭上留下的痕迹。
“那麼,你們不用門闩嗎?”福爾摩斯問道。
“我們一向認爲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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