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茶會疑案上一小節]樣子。他伸開雙臂,用誇張的高聲說道:“歡迎光臨, 我們的大偵探先生,一定又是什麼棘手的案子使您耽擱了!”
“是糟糕的天氣。”艾勒裏微笑著,挪榆地說,“歐文,我真不明白你怎麼進了金 融界,你應該上百老彙。”
“是嗎,”歐文得意地笑著,“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他指著沙發上那位白發老 夫人,“勞拉的母,曼斯菲爾德夫人。”老夫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艾勒裏彬彬有 禮地鞠躬,可他覺得老夫人的眼神報機警。“一個守護神。”艾勒裏想。歐文又指著穿 銀
夜禮服的漂亮女人:“這位您見過,現在應該叫喬納太太,信不信由你,她就是那 個大白兔的夫人。”歐文哈哈大笑,讓人覺得不免有點失禮。艾勒裏笑著鞠了一躬,緊 接著說:“非常榮幸又見到您,請允許我猜一下,喬納太太,莫非您就是著名建築師博 羅·喬納的太太?”
“過獎了,過獎了,不過是做了幾個小盒子。”大白兔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其貌不 揚的瘦臉,兩眼閃閃發光,嗓音有些沙啞,叫人覺得有點怪。他握著艾勒裏的手,友善 地笑著說:“我們有兩年多沒見面啦!”
博羅·喬納,兩年前,在偵破舒爾茨謀殺案時,他憑著豐富的建築學知識,指證了 凶手,給艾勒裏留下深刻印象。這幾年,他在建築界越來越有名氣,他建造的別墅讓那 些富豪競相爭購,也讓他著實發了財。聽說他最近娶了一位年輕貌美的妻子。看來歐文 的新居也是他的傑作。
艾勒裏說:“喬納太太,您的丈夫十分聰明。兩年前,他一下子就把凶手給辨認出 來了。”
“我一直說博羅是個天才,”喬納太太笑著低聲說,“可他就是不信任我,認爲我 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欣賞他的人。”
“得了吧,又來了,卡羅琳,你以爲奎因先生會相信你的話?”喬納盡管笑著抗議, 但兩眼的光芒卻消失了,一絲影掠過他的眼睛,他瞥了歐文一眼。
歐文顯然還在興奮中,他拉著艾勒裏的胳膊,嘻嘻哈哈地說:“我的太太勞拉,一 只可愛的懶耗子。”他指著那個扮演懶耗子的小個子婦女。
曼斯菲爾德夫人頓時收斂了笑容,歐文在公開場合這樣評介自己的妻子,連艾勒裏 也覺得有點難堪。一個月前,認識歐文時,這位小玲珑的夫人不在他的身邊。艾勒裏 注意到勞拉神情倦怠,面頰松垂,眼角有些細微的皺紋。“可憐的女人。”艾勒裏想。 勞拉向艾勒裏禮貌地笑了笑,可艾勒裏覺得這笑很勉強,含著無可奈何的苦澀,顯然她 對被自己的丈夫在客人面前如此介紹局促不安。艾勒裏想說些安慰的話,可歐文已經拉 著他轉向舞臺上的那位姑娘。“看吧!這位是天下獨一無二的演員愛瑪,美麗的愛瑪· 韋爾斯!”歐文得意揚揚的聲音聽起來像牲口販子在展示一頭獲獎母牛。“韋爾斯小
, 來見一見我對你說過的破案專家,大偵探艾勒裏·奎因先生。”
“奎因先生,您方才看到我們排戲了吧,但願您不是來這兒辦公事的。”愛瑪的聲 音帶著甜味,短裙下的大十分誘人。艾勒裏想一定有不少男人爲這聲音得了糖尿病。
“哦,不,不!”艾勒裏向她說,“很高興認識您,您穿著戲裝更迷人。”
“奎因先生,您一定以爲看到了一群瘋子。”歐文一邊請艾勒裏坐下,一邊笑著說, “實際上這全是愛瑪的主意,我們在爲瓊納森的生日茶會趕排《艾麗絲神遊仙境》,我 們要給他一個驚喜。”
博羅·喬納了戲裝,走過來說:“今天,就排到這裏吧,我和卡羅琳還要回家呢, 下雨天,路不好走。”卡羅琳也站了起來。
“是的,喬納先生,路簡直糟透了。”艾勒裏說。
“別走了,這大風雨天開車太危險了,今天你們留下住在這兒吧!”
勞拉拉著卡羅琳的手,禮貌而周到地挽留著。和珠光寶氣的卡羅琳站在一起,勞拉 顯得矮小而局促。
“只有4公裏路,勞拉。”博羅竭力謝絕著。
“爲什麼不呢,”歐文上來說,“我們有好幾間客房,在這種鬼天氣開車,4公 裏可比40公裏還要遠!”
“算了吧,你們家有幾間客房瞞不過建築師。”愛瑪尖刻地說,“博羅在設計這幢 房子時,早就給自己安排好住了。”她一屁
坐到沙發上,戲谑地看著博羅。博羅無 奈地聳了聳肩。
“別介意愛瑪的話,”歐文興高采烈地說,“就這樣定了,博羅,怎麼樣,再喝一 杯?”
“不了,謝謝。”
“那麼,卡羅琳,您一定不會拒絕再來一杯吧,今天你真美!”歐文忘乎所以地看 著卡羅琳,那神情使人想起貓和魚的故事。
喬納夫人放肆地睜著大眼望著歐文,興奮得臉上放光,“當然,理查!”她說。博 羅的臉有些尴尬,一絲
影又回到他的眼裏。歐文太太不自在地轉過身去,整理那身 毛茸茸的戲裝。
曼斯菲爾德夫人站起身來,輕聲說道:“請原諒,我有點累,年紀大了……勞拉, 愛的,晚安!”她吻了吻女兒的額頭,轉身上樓去了。
艾勒裏皺了皺眉,他望著歐文那張滿是油彩的蒼白的臉,開始意識到歐文真是有點 醉了。“他在玩火,可憐的歐文。”艾勒裏想。
艾勒裏在上輾轉反側,窗外的暴風雨攪得他不能安睡。他記得他醒來時是淩晨1 點鍾。回想起昨晚的事,盡管女主人面帶笑容地指揮女仆周到地安排客人的住
,卻總 讓人覺出她的無奈與苦衷。他甚至有點厭惡歐文那張厚顔無恥的胖臉。房間隔音很好, 四周一片寂靜,可他還是睡不著。他索
坐起來,打開燈,拿起手表看了看,2點15分。 他穿上睡
,想到樓下書房去找本書看看。他打開房門,走廊裏黑洞洞的,安靜得嚇人, 只有樓梯燈發出微弱的黃
的光。他突然感到一陣恐懼,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緣故。他 走出去,慢慢地下樓梯,前廳也是一片漆黑,壁爐火已經熄滅,一點光亮都沒有,風雨 敲打著門窗……他不知電燈開關在哪裏,只得摸著黑走進前廳。他摸到一扇門,輕輕地 打開,裏面也是漆黑一片。他極力想看清裏面的擺設,但還是什麼也看不見……艾勒裏 正要走進去,可突然覺得這裏不是書房,于是他退了出來,輕輕把門關好。
他又摸索著向左邊走去,走了幾步,又摸到一扇門,他打開門,在牆上摸到了開關, 于是他打開燈,正是書房。裏面挂著厚厚的窗簾,一排書櫥靠牆放著,一套桃花木的沙 發放在屋子中間,茶幾上雜亂地放著杯盤,看來仆人沒有打掃。他走了過去,在沿牆的 書架上浏覽著,然後抽出一本馬克·吐溫的《哈克貝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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