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伐纣,建立周朝,以封建方式製定了一種合乎當時農業擴張的統治形態,又以宗法製度使封建統治更加穩固。800年的統治中,影響之深遠,常使曆史學家難于區分,究竟某些特是周朝的還是中
人的
格?
說來也難于相信,從個人說辯的能力和長久的功效兩方面講,孟子在傳統政治上的地位要超過孔子,雖說他受業于孔子孫子的門人,因之被中的皇帝和文人尊爲“亞聖”,亦即第二個聖人。威利(arthur waley)在他的傑作《中
古代的三種思想》中即以孟子代表儒家,和道家與法家對立。
孟子的生卒日期不詳,我們只知道他活躍于公元前300年左右。《孟子》一書,是亞聖言行的紀錄,其中最後一章,縷敘周朝立後700年的事迹。他出生于山東之鄒,在西安之東約700英裏。
孟子生在中曆史上一個極爲動亂的時代。周朝的王室既已衰微,諸侯開始互相攻伐吞並,到最後只剩下一個秦
。當孟子在政壇活動的時候還有12
。他訪問了當中的一
——齊。齊
的
王剛在軍事上大獲全勝,打敗了北方的敵
——燕。他企圖井吞燕
,又怕其他
家幹涉。孟子沒有在戰略上或外交行動上給齊王任何吞並或是撤退的勸告。可是他倒主張尊重民意,因此他給讀者的印象則是,可能時,他會讓燕
民自決。他在政治上不能接受現實也不能得到齊王朝廷的歡迎,于是只好前往其他
家,希望有機會效力,得以宣揚“王道”,可是毫無成果。
然則最崇慕孟子的人也不能說他在提倡現代的民主。他所說:“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乃是針對以世襲貴族治理爲數以百萬計的農民的政治系而言。即算盂子有時候好像提及人民有一種“公意”,如果把這觀念稍微延伸,好像可以視作“公衆的權力”,可是他所謂的自決,絕不是毫無條件的自決。嚴格說來,其範圍不外生存的權利。他在“樂歲終身飽,凶年免于死亡”的文句裏已經勾畫著一個最低限度的保障。其提及生活程度,則以“五十可以
帛,七十可以食肉”爲標准。換言之,孟子之爲政治思想家,著重“君子”對多數“小人”抱著恻隱之心,而不堅持本身之私利。他的哲學以慈悲爲懷,甚至以爲這種悲夭憫人的心情出自人類的天
。
值得注意的,乃是孟子和孔子一樣,認爲這種施政方針始自700年前的周文王。《孟子》一書與孔門子弟的《論語》同爲君主時代的神聖經典,直到1905年文官考試製度停止之日,同爲皇帝開科取士的不二法門,構成中曆史中持久不變的“莖幹”。
以人心維持政府這一觀念,並無特別了不起之,這觀念也非中
人所獨有,可是不論付諸實施與否,卻被中
的統治者當作口頭禅,前後宣唱達3000年,甚至成爲公衆生活理論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有似其他
家的憲法情義。這樣一來,這才值得注意了。如果說這是中
人的特征,也還未說盡此中的奧妙,因爲其中尚有天候地理之因素在內。我們讀《孟子》時,挑選某些章節和周朝立
後700年的事迹對照,則當中的關系更爲明顯。
現存的資料不能使我們確定周民族的來源。他們留下來的一段簡短傳說,也和其他原始民族的傳統一樣充滿著神話與幻想,可是這傳說不斷地提及農業。周人之始祖契據說自幼就熟悉栽種食物和麻,成年之後成爲商朝的農官。直到商朝末年有關周人的曆史才有相當的可靠。這時候周民族是商所節製的部落
家之一,以西安爲中心,在渭
流域擁有農業基地。到商代最後的一個
王期間,周王不是因爲他的威勢,就是由于他的仲裁力量,巳開始打破局面。不少名義上受商節製的小
家,已開始向周臣服。周之勢力東漸,及于漢
,尤其威脅商在東部平原的側翼。商周武力沖突一開,周王西伯曾一度爲商之階下囚,以付賠得
。
西伯的一個兒子終能糾集多數叛商的部落家東征,于是以周代商,事在公元前1027年或1122年。這不同的日期,由于不同的專家據史迹考證而有此差異。讀者必須知道:中
古代史裏的日期只在公元前841年之後才能確定無誤。因爲自此以後。古書裏提及天候星象的變化,可以和外間的紀錄對照。841年前的日期帶有推算
質,不能視作絕對的可靠。
叛商的領袖,成了一代英雄。他所創建的朝代,茲後連亘約八百載,可是他未曾自稱爲朝代的創始者,而以此名位加在他父西伯頭上。西伯被溢稱“文王”。其爲“文”,則是溫和謙讓,有大政治家的風度。他的兒子名發,以後被溢爲“武王”,以表彰其戰功,有此先例從此子孫不能在祖先面前逾越,文治勝過武功,成爲中
政治上的傳統。只不過口頭如此歌頌,事實發展卻不盡然。
我們可以相信周的青銅技術不及于商。從出土實物看來,自周代商之後,青銅的製造設計大不如前。但是這黃土地帶的統治者入主中後,隨著就産生許多文學作品,有些至今還傳頌不絕。父位傳子的原則從此代替了商的兄終弟及。兩個民族或
家間宗教上的差異也極爲明顯,商人尚鬼,大凡一切事情之成敗,從戰爭或利或不利,到牙痛發炎,都有特殊的祖宗作祟。這種萬物有靈的信念(animism)自周而中斷,代之則爲周代的祖先崇拜。周人認爲綿延宗嗣是後代的義務。有些學者懷疑商與周具有種族的差異,可是其間的區別不可能極深,因爲文字上未因更換朝代而産生劇烈的差異。此外,我們可以相信黃土地帶很可能是中
農業的發源地。早期周人流傳的民歌,就提及很多不同種類的耕作物。
整個看來周人實爲中初期各種製度的創始者,其中最具創造
的人物爲周公,他是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時至今日,曆史家對他的規劃,沒有一致的看法。不過我們綜合古籍的敘述,無妨稱之爲“間架
的設計”(schematic design)。這種設計以極簡單的口語道出,用一種數學的觀念,夾帶著一種幾何圖案,向真人實事籠罩過去。主要在使人口統計和土地測量的技術尚未准備妥當之際,即在一個區域廣大的
家內,造成了一種人爲的政治區分。
假使以同樣的設計組織美,則密歇根湖岸所有不規則之
即可以全部忽略不計。我們可以假設它之整饬有如懷俄明州的州界般整齊。在那種理想的方式裏,縱使實際上
都偏東,我們仍可以將它與哥倫比亞區同置于地理的中心,很方便的與緬因、佛羅裏達、俄勒岡、得克薩斯及亞利桑那各州等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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