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贏了,真贏
不到今天我還弄不明白這女人的心思。我直到今天才著看實實地贏了李大明那小子。
不過我心裏明鏡兒似的,我贏不了李大明那狗日的聰明人兒,是他自個兒出了毛病。這樣的知識分子,書念得越多,心事兒就越多,不定在想什麼。人在大地方兒混慣了,早把十幾歲上那點哥哥的情分給扔
了個/的知識分子喲,你不疼鳴鳴,我疼。鳴鳴是個多麼值錢的寶貝 她是沒上大學,沒闖出去,她要闖世界,一准兒也是個人才。倒讓你個李大明給忘後腦勺去了,你李大明算人不?情分這東西,就是天注定的,該誰跟誰終歸是誰跟誰,哪怕一輩子沒緣分,說不定到死跟前兒心裏一下子轉了彎兒,那也值。我算有福分,把個許鳴鳴焐石頭似地焐了十幾年,總算焐化了,還有幾十年好日子過,我他
知足
唉,這十幾年!
上中學那陣兒就中了邪似地瞄上了許鳴鳴,怎麼看怎麼順眼。真恨不得把李大明那小子給轟出乎原中學去。要不是呂這狗日的軍師偏著李大明,我早就逼著他轉學了,就我,打也得打跑了他。都不用我動手兒,讓小兄弟們天天給他起哄天天膩味他,他也得怵了,就得拍屁
滾蛋。就呂
這小子鬧的,老替他說話,倒像我是法西斯要殺李大明似的,差點兒爲大明跟我急。
要不是我用得著呂當我的左臘右臂,要不是我怕他老爹是個官兒,我連呂
一塊兒治,呂
這人,滑頭,我生生兒讓他的話給鎮住 這人,骨子裏是個知識分子坯子,所以向著大明,不過他對我也真是不錯,他不像李大明那麼酸,人也豁達,也能打幾下子架,也敢紅了臉罵大街,本質上還是勞動人民。礙著他的大面子,我也就忍了,沒跟李大明搶許鳴鳴。
下了鄉,我他真憋不住 我都十八九的大小夥子了,看見女的就渾身要炸。在家裏半夜倆老東西就幹,弄得窗戶紙都亂響。倆老的一鬧騰,哥嫂也就不安生,像他
跑接力似的,那邊剛消停這邊就開仗。
拉個x ,住屋子三窩兒在
。那份兒窮叫喚。我就沒個睡踏實的時候,鬧得我心裏火燒火燎。沒別的法兒,聽著他們叫喚我就上手撸自個兒,真他
舒坦,他們喊,我也跟著喊,隔一層窗紙,分不清是誰。弄得我白天看著嫂子禿噜一下掏出來喂孩子,我就手癢,心癢,下頭就難受。我那天真上手去摸二嫂那兒了,她一點不惱,讓我吃,我咂了兩口,是好吃,差點給她咬下來。可她就是不許我上身子,
呀,難受死我 只能回自己那個破棚子裏動手弄出來。那是什麼日子!
下了鄉,我自由 不出三天就盯上了那個騒寡婦。眼神兒跟二嫂看我的眼神兒一樣。第四天夜裏就爬牆進去 好是好,就是那娘們兒太髒,一身臭,沒幹幾次,就弄髒了我,那份刺癢,臭x 東西!害苦我 又不敢張揚,一個勁地洗,還是洗不幹淨,一狠心,搗了大蒜往上糊,我的祖宗哎,那份疼,像活活下刀子宰一樣,眼一黑就半死過去,迷迷糊糊覺著下頭有一把火在燒燒著,火苗兒離你不近不遠,幹烤著,燒不死也不讓你活。
你八輩兒喲,讓我遭這罪。我咬著牙忍著,昏天黑地地打著哆嗦,大冷天的一身透汗,棉襖都
透了,死一陣活一陣,最後疼得心都發慌,空落落的,一腦袋空,人事不醒。我算知道老輩子把人做成太監是什麼滋味兒 活受。就那麼死挺過來了,
了一層皮,總算好 那天一睹氣,攥一把蒜泥找那臭娘們兒去算賬。她一見面就迫不及待地上炕,我他
一合眼就把那貨捺住,她賴叽叽哼哼著“怎麼這麼大的蒜味兒,當飯吃呀”,說話間就讓她嘗了大蒜的滋味。她像瘋狗一躥半房高,橫蹦著大罵,沒罵三句就倒了下去,渾身拘攣拘攣地,嘴叼住被子掙紮著。“騒x ,你害我,你也品品大蒜吧!”
那以後,就盯上了劉芳。
她上學時就盯著李大明,眼神兒老沖大明犯賤。大明心裏只裝著個許鳴鳴,對她愛搭不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這層意思。他
李大明,怎麼就那麼招女人愛。後來還是咱哥們兒有手腕,擠了他的團支部書記,混上了團委委員,一下子成了耀眼的新星。到了那份兒上,那些女孩子的眼睛還不都齊刷刷地往我這邊兒扭?男人,要緊的是有權有勢,就有了一切。那些個大官兒,解放進城後不是一個個都找了年輕漂亮的城裏女學生當老婆?看報紙上那些外
大總統什麼的,自個兒也沒長出個人樣來,不是他們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光鮮妖豔?黑總統的老婆全是白的。我他
就不信,憑我這堂堂相貌,加上拳打腳踢的本事,我壓不倒他李大明。怎麼樣,我占了那個書記的位子,我成了人物,誰還顧上看那個可憐巴巴的李大明 那一陣真覺得氣兒順,覺得全校的女生都對我有意思。劉芳她們不是寫了詩上廣播站去念了,念得帶哭腔兒,題目就叫《我們的好支書》。現在想想劉芳那甜滋滋的聲音,心裏還是喜慶的,“我們的好支書/革命的硬骨頭!”
嘿。誰能想到十幾年後她能當上電視臺的主持人嘿。我治了那個寡婦,就跟她拜拜了,傻娘們兒,太髒。劉芳可是純純正正。
農村那日子,真沒勁。真不如在學校好。下去前還以爲貧下中農會怎麼歡迎我們,能混個一官半職,能當上知青代表進公社進縣呢。一進村兒才覺得傻x 了,理都沒人理,遠遠兒的給扔到村外的知青戶裏,像傳染病人一樣給隔離 愛死愛活就在那兒 不出幾天一個個就全蔫巴 李大明原來還要寫什麼詩呢,一下去就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跟那寡婦斷了,沒著沒落兒的。養好了傷,就他開始躁得慌。趁著我打野食兒的工夫,知青戶裏的人不少都出雙入對
幹一天活兒,到了晚半晌兒,一對對兒約著出了戶去溜達
那天我靠在門框上,看見了劉芳的背影。她正死死地盯著遠去的大明和鳴鳴,快看不見了,還在傻看,這丫頭真苦,我想。
想著想著就走了過去,從背後蒙上了她的眼。沒想到,她就勢就歪在了我身上說:“你怎麼早不來?”
“大明不疼你,我疼!”
她聽了“哇”地就哭,就打我,“你看我的笑話,你不要臉!”她哭著打我,可一邊打一邊貼緊了我。就那麼好上
可沒出幾個月她就靠家裏的關系回城招進了文工團。等她再喜氣洋洋地穿著文工團的軍大回知青戶來搬東西時,簡直變了一個人似的。她對我像對待一個一般的同學那樣,半開著玩笑:“支書,再見了,回頭進城去看我唱小常寶 ”那腔調,像是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完全是個成熟的女人樣子。
我氣得手都哆嗦了,真想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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