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來信,我被錄取了!
接到錄取通知,離開學已不到十天。我馬上就要投入基礎醫學的研究了,而且這也將是全面的醫學研究。然而很快我就認識到我是被那些學科吸引得著迷了,而杜克醫學院並不開設那些學科。
入學的第二學年中間我找到小兒科權威教授薩姆·凱茨(sam kats)。
我告訴他說:“我在非洲有一定經驗,我有興趣在發展中家工作。能不能請您給我一些指示和建議,在我選讀基礎醫學期間應選讀哪些學科可以用得上我的經驗?"
“你何不跟我的老朋友湯姆·韋勒(t0m wel1er)學上一年呢?他在波士頓公共衛生學院(the schoo1 of public health),正在做你感興趣的那一類工作。”
我便飛往波士頓,拜訪托馬斯·韋勒博士。他很友好,如果還略微有點保留的活。雖然早已進入中年,他臉上仍帶著一點稚氣。他是哈佛公共衛生學院熱帶醫學系系主任,是享有際聲譽的病毒學家,曾因分離出流行
脊髓灰質炎病毒而獲得諾貝爾獎金。雖然從來沒有在公共衛生學院收過一個單純學醫的學生,他還是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毫不猶豫地轉到波士頓公共衛生學院三年級學習。
韋勒教授長期以來就很贊賞“疾病控製中心”在公共衛生和流行病學方面的專業化成就。事實上,我的五個同班同學已經在爲該機構工作了。韋勒教授建議我也考慮參加這個“疾病控製中心”。我回到杜克繼續上高年級的課程。當快要開始做實習醫生時,我向“疾病控製中心”提出了申請。薩姆·凱茨已經培養了我對兒科醫學的興趣,于是我就到費城兒童醫院在c·埃弗裏特·庫普(dr,c. everett koop)醫生指導下做小兒科實習醫士。庫普醫生滿臉絡腮胡子,儀表堂堂,就像一位學識淵博的猶太教教士。他是個極好的老師、傑出的外科醫生,給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對待他的病人父母的方式。他的絕大多數外科病案是很小的兒童,其中許多孩子受著嚴重的痛苦,通常是先天帶來的缺陷。他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本領能夠向病兒父母直接明了他說清病兒病情的質。他讓病兒父母理解病情的危險
。他一方面從不過分樂觀,同時也盡可能現實地讓病兒父母抱有希望。他同他的病人的家屬建立的友好關系對我是很大啓發。
兒科比其他任何臨學科更爲重視預防和公共衛生。試想免疫法對兒童生命的重要
。我在兒科方面所受的訓練,遠非走了彎路,而是爲自己今後參與公共衛生事業多推進了一步。1973年我完成了做兒科實習醫生的任務之後,下一步就開始了在“疾病控製中心”的生涯。
1973年7月,我來到“疾病控製中心”在亞特蘭大的總部,正好趕上爲流行病情報所(eis一epidemic intelligence service)來的官員開辦課程。我替補即將離職的官員戴維·弗雷澤(david fraser)。後者要回賓夕法尼亞大學(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去完成傳染病學專業研究生的學習。我被指派在細菌疾病部特殊病原分部(the specialpathogens branch of the division of bacterial diseases),並參加爲流行病情報所的官員開設的課程學習。這一重要的先期學習預定時間一個月。但是我在這課程中學了還不到一星期。當我正在聽講時,特殊病原
分部主任羅傑·費爾德曼(r0ger feldman)走來把我找出。他身材高大,說話帶著隆隆的嗓音,是個難以忽視的人物。他拍拍我肩膀,說:“我要派你去亞利桑那州的帕克爾(parker)地方一個印第安人居留地。有報告說他們那裏發生了流行
咽炎。那可能是鏈球菌疾病,但我們還不能肯定。”
“我什麼時候走?”我問道,試著壓住內心的興奮:竟這麼快就有了去現場的機會,即使那不過是咽炎而已。
“你得今天下午就動身,”羅傑說。
那差不多已是早上十點鍾了。
每年總有一兩個學員從這班裏拉出來接受這類委派,因爲出現緊急情況,需要有一位調查人員——任何調查人員——立即趕赴現場。如果你還沒有經驗的話,可以在現場學到。
我興高采烈,簡直難以相信這樣好運。我遇到的第一個流行病聽起來似乎是難以相信的。仲夏期間流行的咽炎!人們告訴我的一切,就是那些病人參加了美獨立紀念日的野餐會。在我職業預備訓練的現階段,我甚至不知道由食物感染而患咽炎的可能。
我發現在流行病情報所的永恒傳統裏,你必須要做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能迅速成爲專家。你必須盡量找到有關這一問題的所有資料,在趕往疫情爆發現場的途中閱讀。當然,還必須請教真正的專家。無論什麼佯的鮮爲人知的疫病,在“疾病控製中心”通常總會有人知道,盡管主要是要靠自己。你需要有發現情報並吸收消化情報的本能,又還必須知道怎樣聰明地使用這些情報。雖然指導你的專家過去已經做過這些了,知道其中絕大部分奧妙。但是每一種流行病都各有不同、各有自身的特,還得靠自己去解決問題。不僅如此,更要從中學到一些新的東西。
一旦你收集到你需要的、能使你成爲專家的資料,下一步就是盡力收集調查中需用的用具:拭子、玻璃瓶、注射器、收集鏈球菌培養組織用的矽凍膠,等等。倉促中你所能做的就是要記著多帶幾雙幹淨短襪和內。
切莫忘帶epi1證(1號疫情報告)就趕赴疫情現場。這是委任你前往疫情現場的證書,它確證有關的州或地方醫療機構要求“疾病控製中心”給予支援。作爲聯邦政府的機構,“疾病控製中心”必須得到州政府允許才能在該州境內進行調查工作。epii證書還詳細載明持證人抵達目的地後需要聯系的州政府醫療部門的具人員。你一到目的地後,必須首先同在亞特蘭大的“疾病控製中心”建立通訊聯系,以便有人全天候地在那裏回答你的問題、幫助你作出決定。這種訓練基本上是在工作中學習,有極富經驗的支援和監督爲後盾。
作爲未經訓練的流行病情報所的官員,你總是懷疑自己能否勝任。你腦子裏經常想著:我能找出這一疾病的根源嗎?我怎樣才能製止這次流行病呢?我要不要設法找到正確資料從而能夠鑒定它並予以解決?我能得到與我共事的州政府和地方人士的合作嗎?
亞利桑那州政府衛生部的一位代表在菲尼克斯(pho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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