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所謂“簡單問題”的重要
幾乎沒有一致意見。weyl在不久前說:“簡單
問題對于自然科學的認識論是最重要的”。然而,近來對于這個問題的興趣低落了;也許是因爲似乎很少有機會來解釋這問題,特別是在weyl進行透徹的分析之後。
直到最近,簡單觀念一直在無批判地使用,仿佛簡單
是什麼,爲什麼它應該是有價值的,是很明顯的。不少科學哲學家在他們的理論裏給予簡單
概念一個關鍵
的重要地位,甚至沒有注意到它引起的困難,例如,mach,kirchhoff,avenarius的追隨者試圖用“最簡單的描述”這一觀念來代替因果解釋的觀念。沒有形容詞“最簡單的”或者類似的詞,這個學說就什麼也沒有說。當應該解釋爲什麼我們認爲用理論對世界進行的描述,優于用單稱陳述對世界進行的描述時,就似乎預先假定,理論比單稱陳述更簡單。然而很少有人曾經嘗試解釋過,爲什麼理論應該是更簡單的,或者更確切地說,簡單
是什麼意思。
而且,如果我們假定,使用理論是由于簡單,那麼顯然,我們應該使用最簡單的理論。poincare(他認爲理論的選擇是一個約定的問題)就是這樣來表述他的理論選擇原理的:他選擇可能的約定中最簡單的。但是,哪一個是最簡單的?
41.排除美學的和實用的簡單概念
“簡單”這個詞用于很多不同的意義。例如schr odinger理論在方法論意義上具有很大的簡單
,但是在另外一種意義上,完全可以說它是“複雜的”。我們可以說,一個問題的解決不是簡單的而是困難的,或者說,一個描述或一個說明不是簡單的而是難以理解的。
首先,我要從我們的討論中排除簡單這一術語應用于任何像描述或說明這類東西。有時,我們說到同一個數學證明的兩種說明,其中一個比另一個更簡單或更優美。從知識理論的觀點看來,這種區別意義很小;它不在邏輯的範圍之內,只是表示一種美學
質或實用
質的選擇。當人們說,一項工作比另一項工作可以“用更簡單的辦法完成”時,意思是,它可更容易地完成,或者,爲了完成它,需要較少的訓練或較少的知識,這情況是類似的。在所有這些情況下,很容易排除“簡單”這個詞;這一詞的使用是邏輯外的。
42.簡單的方法論問題
在我們排除了美學的和實用的簡單觀念以後,如果有什麼東西余留下,那是什麼呢?是否有對于邏輯學家是重要的簡單
概念?是否可能按照它們的簡單度來區別在邏輯上不等同的理論?
對這個問題的回答似乎是很可疑的,因爲大部分想定義這個概念的嘗試得到很小的成功。例如,schlick給了一個否定的回答。他說:“簡單是……一個概念,它表示的選擇
質上,部分地是實用的,部分地是美學的”。值得注意的是,他給出了這個回答,是在他寫到這裏使我們感興趣的概念,我稱之爲簡單
的認識論概念的時候;因爲他繼續說道:“即使我們不能解釋簡單
在這裏的真正意思是什麼,我們仍然必須認識到這樣的事實:任何科學家成功地用一個非常簡單的公式(例如:一個線
的,二次的,或指數的函數)來描述一系列觀察,他就立即確信,他已發現了一條定律。”
schlick討論了用簡單概念來定義似定律的規律
概念,特別是“定律”和“機遇”區別的可能
。他最後排除了這個可能
,說道:“簡單
顯然是一個完全相對和模糊的概念;用它不能得到因果
的嚴格定義,定律和機遇也不能精確地區別開”。從這一段話中真正期待簡單
概念完成什麼就很清楚了:它要提供一種事件的似律
或規律
程度的量度,feigl說出了同樣的看法,他說到“用簡單
概念來定義規律
或似律
的程度”。
簡單的認識論觀念在歸納邏輯理論裏起著特殊的作用,比如聯系到“最簡單曲線”問題。歸納邏輯的信仰者假定,我們通過概括特殊的觀察到達自然律。如果我們設想在一系列觀察中的各種結果,作爲在一個坐標系統中標繪的點。那麼定律的圖形表示就將是一條通過所有這些點的曲線。但是,通過有限數目的點,我們總能畫出形式極爲多樣的數目無限的曲線。因此,由于定律不是單單由觀察決定的,歸納邏輯面臨在所有這些可能的曲線中決定選擇哪一條曲線的問題。
通常的回答是:“選擇最簡單的曲線”。例如,wittgenstein說:“歸納過程在于發現可以使之和我們的經驗相協調的最簡單的定律”。在選擇最簡單的定律時,通常不言而喻地假定,比方說,線函數比二次函數簡單,圓比橢圓簡單,等等。但是,沒有給出任何理由,或說明選擇這個特殊的簡單
等級,而不是任何其他的等級,或說明相信“簡單的”定律優于比較不簡單的定律——除了美學的實用的理由以外schlick和feigl提到natkin的一篇未出版的論文,按照schlick的敘述,natkin建議稱一條曲線比另一條更簡單,如果它的平均曲率更小的話,或者按照feigl的敘述,如果它偏離一條直線更小的話(這兩種敘述是不等價的)。這個定義似乎和我們的直覺符合得相當好;但是,它沒有抓住關鍵之
,例如,它使得雙曲線的一部分(漸近線部分)比圓簡單得多,等等。實在說,我不認爲,問題能爲這樣的“技巧”(schlick這樣稱呼它們)所解決。而且,爲什麼我們應該給予簡單
(如果用這個特殊方法來定義它)以優先權,這仍然是個謎。
weyl討論了並否定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把簡單置于概率基礎之上的嘗試。“例如,假定同一函數y=f(x)的20對坐標值(x,y),當標繪在方格圖解紙上時,落在一條直線上(在預期的精確度內)。因此我們推測,我們在這裏面對一條嚴格的自然律,y線
地依賴于x。我們所以這樣推測是由于直線的簡單
,或者因爲,如果該定律是一條不同的定律,這20對任意選擇的觀察正好非常接近地落在一條直線上,是極端不可幾的。假如,現在我們用這條直線來進行內
和外推,我們會得到超出觀察告訴我們的東西之外的預見,然而,這個分析是可以批判的。總有可能來定義……會被這20項觀察所滿足的各種數學函數;而這些函數中的某些會相當大地偏離直線。對這些函數中的每一個,我們都可以說,除非它代表真的定律。這20項觀察正好落在這條曲線上,是極端不可幾的。因此,函數,更……
科學發現的邏輯第七章 簡單性未完,請進入下一小節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