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人類理解論第9章 文字底缺陷上一小節]此，按照這個假設，實
底名稱既然參照于我們所不知曉的一些標准，因此，那些標准從不能校正它們底意義，確立它們底意義。
13 第二，它們參照于一些共存的
質，而那些質又是我們所不能完全知道的——第二，有的人們以爲它們底名稱直接所表示的，就是在實中共有的一些簡單觀念，因此，他們想在各種事物中所聯合的這些簡單觀念，就可以當做適當的標准，以爲它們底名稱所參照，並且使它們底意義有所改正。不過這些原型仍不足以達到這種目的，仍不能使這些名稱免除了紛歧而不確定的意義。因爲這些簡單的觀念雖然共存于、聯合于同一的實中，可是它們爲數很多，而且各各都有相等的權利，可以加入于那個物種的名稱所表示的複雜觀念中，因此，各種人們雖然聲言來考察“同一”的物象，可是他們對它所形成的觀念不能不是“差異”的；因此，他們用以表示這個物的那個名稱，在各個人，不能不有互相差異的意義。形成複雜觀念的那些簡單質，大部分都是一些能力，因爲這些質可以在別的物上産生各種變化，或由別的物接受到各種變化。變化無窮，因此，這些質亦就無窮。一個人只要知道，低等的金屬在經了各種火候以後，會有無窮的變化，只要知道，在化學家用各種物把它們化驗以後，它們會有不盡的花樣，他就不會奇怪，我何以要說，文字底缺陷在我們底能力範圍內，我們憑這種探求方法，並不容易集合來任何物底“一切”質，並不容易“完全”知道它們，至少我們亦可以說，它們爲數很多，沒有人能知其確定的數目，而且各人底注意不同，技術各異，試驗的途徑互差，所以各人所發見的質亦並不一樣。既然如此，則這般人們，對同一的實不能不有差異的觀念，不能不使同一名稱底意義參差而不確定。因爲複雜的實觀念所包含的簡單觀念如果是共存于自然中的，則任何人都有權利把他所見爲互相聯合著的那些質，加在他底複雜觀念中。因爲在黃金實中，此一個人雖然只相信有顔
和重量，可是別一個人又會以爲金在王
中的可溶，亦同顔一樣應該加入他底黃金觀念中，而且第三個人又會以爲可熔亦應該加入那個觀念中；（因爲金在王中的可溶亦同其可熔和其他質一樣，亦是和它底顔和重量常相聯系在一塊的。）至于第四個人又會依據傳說或經驗，把可展或固定加在裏邊。究竟這些人中哪一個曾經確立了黃金底貼切意義？那一個人可以來做決定的法官？此一個人固然可以求助于自然中的標准，而且可以很合理地想象自己可以把自己所見爲在一塊聯系著的那些質，加在黃金一詞所表示的那個複雜觀念中；可是別一個人如果未曾考察好，則亦有相同的權利，把那些質忽略了，而且第三個人如果有另一種試驗，則他亦有相同的權利，把別的質加進去。因爲我們所以要把這些質聯系在一個觀念中，既然真是因爲它們在自然中有其本來的聯系，那麼誰能說，此一種質應加入，或應退出，彼一種質不應加入，或不應退出呢？因此，我們就可以毫無疑義地斷言，人們雖用同一的名稱來表示複雜的實觀點，可是那些觀念在他們都是一人一個樣子，而且那些名稱底意義亦是很不確定的。
14 此外，我們還看到，在任何存在著的特殊事物中，各種質同外界事物所發生的關系亦不同，有的能同多數的事物發生關系，有的能同少數的事物發生關系。既然如此，則誰能斷言，哪一些質應該來組成那個物種名稱所表示的精確的集合。誰又有充分的權威，來規定，某些明顯的普通的質應該排除于實名稱底意義以外，某些較秘密，較特殊的質，應該加入其中呢？如此等等情節都會使實名稱底意義大爲紛歧而不確定，而且在我們把它們應用到哲學上時，會使我們發生了猶疑，爭辯，或錯誤。
15 它們既有這種缺點，因此，它們只可以供通俗之用，不可以供哲學之用——自然在通俗的和平常的談話中，概括的實名稱如果用各種明顯的質來規範普通常的意義（就如在以種傳代的各種事物方面，我們多半憑借于它們底形相和樣式，又如在別的實方面，我們多半憑借于它們底顔和其他可感的質），則它們亦很足以表示人們想要說的那些事物，而且它們亦往常可以充分含蓋了“黃金”和“蘋果”等所表示的各種實，使它們各各有所區別。不過在哲學的探討中和爭辯中，我們雖然應當把概括的真理建立起來，並且應該依據前提把結論推求出來，可是在這裏，我們又看到，各實名稱底確定意義不但未曾建立起來，而且根本就不容易建立起來。一個人如果把可展或某種程度的固定認爲是他底複雜的黃金觀念中的一部分，則他由此在黃金方面所立的一切命題，和由此所推定的一切結論，當然都是分分明明文字底缺陷由那種意義下的黃金來的。但是一個人如果不以爲可展或某種程度的固定是黃金一詞所表示的那個複雜觀念中的一部分，則他永不會承認這些命題和結論，永不會相信它們是正確的。
16 以液爲例——人們如果抛棄了紛亂粗疏的意念，進而作嚴格缜密的考察，他們會容易看到，在一切語言中，在一切實名稱方面，這種缺點是很自然而難免的。因爲他們如果這樣考察，他們就會相信，許多文字底意義，在通常用法中，固然好象是很明白，很確定的，可是它們實在是很含糊，很模糊的。有一次，我同一夥聰明而博學的醫生們聚會在一塊，他們就偶爾談到，是否有任何液經過神經底織維？
他們爭辯了許久，而且兩造都有很多的理由。但是我卻希望他們說，他們應當先考察了，確定了溶一詞底意義，然後再來爭辯。因爲我常覺得，人們底爭執大部分都偏于文字底意義，而不偏于思想中事物底實在差異。他們一聽這個提議頗爲驚異；而且他們如果沒有那樣大的聰明，則他們或者會以爲它是一個輕浮狂放的問題。因爲在座的人人都想，自己完全了解溶這一名詞底含義，而且我亦想，這個名稱亦真不是最難解的一個實名稱。但是他們終于屈從了我底動議；
而且在一考察之後就發現，那個名詞底意義，並不如他們所想象的那樣確定，而且他們各人用這個名詞所表示的複雜觀念，亦都不一樣。因此，他們就看到，他們底爭執大部分在于名詞底意義，實則他們都承認有一些流或微妙物質通過神經管；在這方面，他們底意見並無多大出入，所差的就是，他們不容易一致斷言，這種流是否可以叫做汁。不過說到這一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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